借诗还魂

在这暂借的躯壳安抚灵魂

肉体如繁花

眼看就要凋零了

像流星稍纵即逝

我们的宿命却渐渐清晰

 

该了却未完结的孽障 死亡就来叩访

黑发如素

形容枯槁、蚕食不寐

神情黯淡下来

你有何求于 天地、万物?

骑着白马过隙

时间被停驻了

我们游游荡荡谓之空白

 

一首诗就这样穿越雨水和土壤

淋湿了 就这样透明的呼吸

 

流离的繁华树身

在我们诀别以后而有了盛夏的

果实

也许你不知道河岸上 有一盏盏琉璃灯火

是谁在招魂?

我不知道的生命转折处

地图也可以借来一宿。

 

樱花时节

正逢樱花灿烂时节

我来 从港岛航向另一个阳春四季

霓虹闪烁的夜色静止了

成田机场最后匆匆的旅人眼睛 你是异类

热带鱼澎湃游入深蓝海湾

时差挪移一小时

梦飞行

 

 

最紧迫盯人的帝国繁华与欲望在斗兽

村上春树用来解读海洋、星球、或  其他

东京的漂流物语

我有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感

地下铁的网状路线

落日泱泱的长野

朴实饭田

如此这般的泡沫经济危机

站在20世纪末的东京街头保钓

面对上班族的惘然

禽流感菌

 

 

我在寻访天皇幕府将军的宫本架势

第二次世界大战的狼藉 悄然引退的伊豆舞娘

三岛由己夫赤裸裸地剖腹

壮烈如樱花

那雪地上的殷红血迹

绝非浪漫史实

 

 

在新宿盘桓之后懈下思慕的酒囊饭袋

过了一夜宿醉

狐媚烟行地告别了温柔

何日君再来!

 

东京去来

日剧看多了,对日本文化多少有点理解。遗憾的是,日本人并非偶像剧的爱情演练那样精彩,令人着迷目眩!走在新宿街头,你看到的是日常典型的上班族摩肩接踵而来,矮小的个子,黑大的风衣,有点冷酷的往地下铁窜。空气是冷冻的,有人感冒戴上口罩或为了抵御禽流感菌,我很好奇!地下铁有如网络路线,毫无隔阂的向你开启。自动贩卖机琳琅满目,不管是兑钱购票,饮料报纸安全套,就像便利商店那样公开销售,悉听尊便。尴尬的是你不懂日文,他们不懂英语,问路最好找年级大的欧巴桑比较有国际观。不然真的是鸡同鸭讲,末了还得打躬作揖陪笑应酬。我想要畅游日本有必要学好日语。吃这方面不成问题,日本餐馆食部相间,日本料理冷面清酒是国情。你意想不到的是,这里还流行中餐以及地道的四川菜、饭焦、麻辣火锅,就像其他民族特性。早出晚归不过是为了三餐温饱,好吃好喝的早成了标准的酒囊饭袋。在大马我不喜欢吃日本餐,但我喜欢吃地道的日本料理,有点大和民族的酒旗风味,不管是生冷煎炸冷冻热饮都别有一番滋味。尤其在京都近郊的茶馆饭余,走一段路吹一下冷风,感觉更是舒爽!我怀念的是在长途快车上吃名为“华玉堂”的饭盒。虽然是冷饭团,但看起来精致有味。快车在原野上奔驰,我欣赏着窗外的桃红李白,一树灿烂的樱花时节。

爱情过路人


 


恋爱要趁早,最好是豆蔻年华,一点点接触就会有触电的感觉。也许是一个暧昧的眼,一场交心的谈话;也许是一个忐忑的约会,一次身体的颤动,都会让你日夜牵挂,茶饭不思!太迟了你会错失良机,等不到初恋的那个人。太晚了你会质疑爱情,它何曾来过。“我啊走遍了茫茫的天涯路,我啊望断了千里的云和树。。。”虽然文艺爱情电影是如此的缠绵悱恻,流过泪梦也就清醒了,不会缘定三生。



在爱情过往的路上,我知道有人跌跌撞撞,就是找不到对的那个人,因此让年华蹉跎老去,不相信有情人的眷顾。我在等待的长途快车上巧遇一个男孩,如此俊俏想必得到上帝的宠爱,他隔着玻璃凝视着窗外讲着手机电话,轻声细语极其温柔的叮咛:“记得睡好不要任性,跟婆婆说谢谢她的关爱。我陪了她一整天她也给我买了好多礼物!咦,你在听什么歌?。。。《痴心绝对》太伤感了,可不可以换过一首。嗯我会的。。。你要听话,不要让我担心,到了我会给你报平安。“我循着他的眼神闪烁的光芒探下,原来他的亲密爱人就坐在小轿车上与他通讯,额前的刘海就像春天的柳絮,迎风摆舞。车还没开就有了长长的思念。对我而言,这样的举止再亲密也没有了。



我有如上了一课爱情的麻辣烫,不怕肉麻只怕浪漫不得其所,岁数大了也只能感觉爱情的温馨,所有的爱情甜蜜负担也只能意会不能言传。爱情总是难于触摸得到,她是你青梅竹马心上的那一位吗?抑或如亦舒所说爱是一个与之结婚生子是另一个。看了泰国的卖座电影《小情人》,忽然间心有戚戚焉,为什么心碎的总是最爱你的那个人,当你回眸她早已走远了。这部电影有趣的是两小无嫌猜,尤其那一场抄袭港剧的天真烂漫武侠情境《天蚕变》以及《京华春梦》主题歌改编的泰曲堪称一绝:“如梦人生芳心碎,空对落花我垂泪”的悲喜咏叹。为什么情窦初开的总是小女人,执迷不悟的总是小男人?也许那只是童年扮演的一场家家酒,一场玩笑愈闹愈大的梦。



最纯真的岁月永远是不经人事的童年,最美好的爱情永远是过去作不完的春梦。主角阿捷和奈娜并没有在一起,但他们心中都藏有一份挂念,尤其是童年的欢笑,故乡的草花,都散发着淡淡的哀愁以及初恋情怀。拥有甜蜜爱情的人想必他的童年也酝酿着芬芳。至于爱情的过路人,能够脸红心跳的还是当初的那一颗心,就让它解放吧,当你再度遇上魂萦梦系的那个人!

从新光大俯瞰乔治市


 


在旧城楼筑起一面新墙


墙上筑着霓虹灯管 筑着城市人的梦和虚伪


面具


此时此刻Komtar也成了旧巢


燕子分离


红颜破碎


我记不住昨日种种呢喃


沧海桑田的湾岛


菜市场从社尾撤出清晓的帆船


乞丐从垃圾堆中寻找回忆的饭菜


流浪狗被遗忘了


他也在发愁


童年的轨迹渐渐拉开了距离


我们也渐渐抛弃了殖民地


走上星光大道


 






如果你不曾居住在城里不懂时光的美丽


如果你不曾生活在岛上不知道人文的悲哀


 


我吮着菊花茶与阳光夕照的茶座倾谈


我与我的友人在落地窗前俯瞰


最高和最矮的屋宇


以及参差不齐的


电线杆


 


那是连接着乔治市的不食烟火


海水在背后淡淡地涂鸦


更蓝或更白了


我形容不出那积木的蓝图有什么新奇构想


天桥底下有没有龟兔在赛跑


想象我在写诗


像风一样无边无际





心中着了火似的阅读街坊文化历史


读着七月盂兰胜会酬神戏和八月九皇爷出巡


吃荤吃素斋不斋戒甭管了


街头小贩从五盏灯一路漫延开来


集聚在新关仔角和旅客周旋


在卡拉OK的世纪末


把数码吼得更大声


唱也唱哑了


 



我们赶不及成名、发达或移民的浪潮


只好一味教育孩子读书


在乔治市搭上周末的轻快铁夜班车


在外环公路种树看日出日落那消失的红树林


在新光大逛地下钱庄地上游乐场


未来没有更迂回的了





五十年岁月如歌反反复复


悲欢离合都在两鬓照镜


 


那一年乌云飘过的瑞典码头有更多的外劳上岸


更多的进口车将能源消耗


那一片云彩覆盖的桥端有观音的雨露


也许是及时雨吧


看乔治市泛滥成灾


也许有一叶扁舟将载着我们归去


归去我的两岸从前


在童年和月河之间畅游。


 


 (南洋商报/南洋文艺  /钟可斯  21/02/2006

我的退休计划

10多年以后,我也就退休了。也许在乡下买块小园地,种一棵印度紫檀,几灌七里香,我当然知道前人栽树后人乘凉。我要开一间小型图书室,不是馆,把我多年来收藏的小说、漫画、诗集、文艺丛书、公开摆上书架,给小朋友借阅。我喜欢乡下孩子的纯朴,不受污染。他们也许很穷,买不上课外书看,他们一定也会喜欢写作,我可以免费收他们为学生,虽然我没有教过几年书,也不是名作家。也许我会碰上《窗外》的小雁容,谱一段纯纯的师生恋。像琼瑶她也会心存感激的,那生命中的落魄与知遇之恩!

我是愈想愈远了。乡下地方是清静的,没有多大的欲求不满,树叶风声,晚来好梦,一觉到天亮。心理有病,心事难解,听蝉声绵绵也是好的催眠,不需要解药了!

在椰子屋

再一次南下吉隆坡,霓虹绚烂,繁华依旧。轻快铁轻轻跨过月台,双峰塔像夜的指明灯。城中城一年12个月都是嘉年华会,金河广场星光大道仿佛旅人的休闲站,喝一杯冰冻的卡布奇诺再上路吧!不知怎么地每一次来,我都要睡上一个世纪,这才落入凡尘,感受着21世纪的人间烟火。

 

 

 

在槟城我们都是如此悠哉游哉,去那里都是慢条斯理的不驱不赶,走完大街走小巷,吃的都在车水马龙的小巷口,时间就此打住。在吉隆坡时间不在我这边,像黄建华诗曰:分秒必争,我得规划像城市的步调,免得到一个地方约会,要兜一个大圈子,堵车塞车Rush Hours。请享受冷气轻音乐传阅简讯,千万别动怒!这一次我很从容,不赶不急不躁。约了悄凌到富都车站印度庙后面的《椰子屋》,也希望能够吃到庄若亲手烘焙的披萨,虽然我并不常吃意大利餐。

 

 

 

庄若主编的《椰子屋》季刊或在古城马六甲开市的《椰子屋》披萨店想来闻名已久,我还是第一次到访,触目就是爱伟那幅古木参天的油画,应该不是水彩素描吧我没有印证,树荫下还泊着一辆古董车,极其得意!午后的阳光有点喧闹燥热,在《椰子屋》的圆木座下却有着片刻的宁静。旧式的仿古吊灯,那半个地球烘烤的窑炉,水池里的水流淌在天井,那珍藏摆设的CD也成了风景。我们点了椰汁奶昔、乳酪意大利面、水果披萨,和一杯提拉米苏。其实我们志不在吃而是品尝,随意聊天也捧庄若的场,坐了一整个下午却仿佛在谈文说艺。这年头办文艺杂志不容易,投资做生意赚钱更不容易,也惟有庄若还有这点魄力,左手影话右手专栏,头脑却还在运转如何经营副业。

 

 

 

我想作家文人只是小家子众,在这个经济起飞的21世纪要成就文化事业也着实不易。我的朋友都在吉隆坡这个大都会勇往直前,生活显然高底起伏,快乐是茶余饭后的事了。在《椰子屋》你或许还可以找到属于自己年少轻狂的孤独空间,走出《椰子屋》你也就只能大隐于市的封锁下去,因为在我眼里文人墨客最是不甘寂寞的。建华给我捎来他的两本诗集:《甘之如饴》、《花。时间》。诗人就快成为稀有动物了!作家也要待价而沽,我是有点感慨;在《椰子屋》我希望热情还在,还有那份文艺青年的特质。走出《椰子屋》我也只是一个随波逐流的凡夫俗子,走过茨厂街很快的也就被那四面八方的人走潮给淹没了。

 

 

 

匆匆的南下北上,我寻访的不是什么潮流文化,而是那消失遗落已久的人情味。双威金字塔的范畴比我想象的还要庞大,水上乐园、购物中心、酒店医院。原本这里只是一大片的废矿湖不是吗?可是聚居在这里的外乡人日渐增多,就像那草地上的一大群野鸽子飞出了自己的天空。我把锁匙还给弟弟,带回了几包我来也的鸡肉干和朋友的盛情。不管是八打灵的天空还是吉隆坡的城,我都记住了它们的颜色。

 

武就是止戈

在雅虎易网看了李连杰北大发表的讲词,提到本身作为武打明星的极限以及生命之不可预约。我觉得这是继李敖之后最发人深思的经历演说。当然他没有李敖之政治背景滔滔江河之论调,故作幽默且尖锐拔毛(泽东),但却有一股非凡气节,临近佛禅的道理。他的悟道只是来自本身的名成历练,就像电影《霍元甲》那样夫者自道:我只是一介武夫,生死在瞬息霎那。在马尔代夫面临海啸的生死关头,他想到了存活的价值。生命的源头莫不是寻求解脱,不管是好运还是厄运,不管是他人还是本身,必须懂得适时放下。

 

其实我并不是很喜欢勇闯好莱坞的卖座或非卖座等影片,所谓发扬武术精神只是为了更舒适的将来铺路。17岁已是中国武术第几届的全能冠军,《少林寺》处女作电影俨然成了新一代的武打巨星,但却也造就了本身的缺憾和致命伤。在精神萎缩时想要放弃,但也因为顽疾而再生,所以更懂得珍惜和理解生活的困顿。所以在名成利就之后更懂得善后,以期福泽他人,行善不为人知捐献巨款。我以为他也有婚姻失败之处,不提也只是为了避免伤痛。他和利智兼鲽情深,但愿幸福不是建筑在名利的边缘。

 

印象深刻的是有关的武士精神,“武”并不是好勇恶斗,而是“止戈”,平息作战,不论是挑战强敌抑或锄强扶弱为宗旨,正所谓水能行舟亦能覆舟。学武之人更少不了宽恕之心,这点李连杰颇有体会。宗教力量约束可说是人性的修为,但每个人出世未必选择淡泊,淡泊之人早在红尘之外!

 

李连杰的电影比起其他武打动作片显然更飘逸,他演黄飞鸿、方世玉、令狐冲、张三丰、霍元甲都不相上下。电影的艺术生命显然不纯粹是武术精神,他错过了《卧虎藏龙》李慕白的角色是为遗憾,但为了妻子儿女放弃艺术生命未尝不是真情。他演《霍元甲》异常跳脱,我不知道霍元甲本人稳重与否,经历属实抑或死得如此悲愤!民族大义是否完全是悬在像霍元甲一介武夫身上,抑或系在平民老百姓的不满而风起云涌。也许每个时代都需要英雄豪杰以及侠骨柔肠,但不是每个人都准备抛头颅、洒热血!

 

 

沧桑之美


原来声色演绎,也有沧桑之美。《鲁豫有约》访问蔡琴,听她娓娓细说当年,16岁清纯却道沧桑,就是那把低沉磁性的嗓音,《恰似你的温柔》许是美丽的错误。不美丽却红了起来。听歌的惊艳于她的温醇,未经世故的沧桑。风华正茂的她一路走来,走过电影艺术的门槛窥探,走过10年婚姻的空窗期;所有的感情都遗落了,在歌里,更添了一股说不出的味道!也许我们的时代没落了,却从不肯忘记牵引我们走过的年代,像蔡琴的《你的眼神》:像一阵细雨洒落我心田,那感觉如此凄迷!谁没有过起起伏伏的人生,谁没有过10年的感情历程。只是有人说白了,云谈风轻的一笑而过,如蔡琴胸前的一块肿瘤,思前想后,遗书都写好了,结果是良性的,所以又活过来了。莫道不沧桑。但愿我们也能拥有这样的豁达心情。喜欢她歌里的如烟往事,而感情却必须小心咀嚼自我体会,细水长流是修来的福分,欲言又止,像《金大班的最后一夜》,哭倒在露湿台阶。

既使抄袭也不道歉

想出名想疯了!模仿、整容、抄袭是唯一的捷径。模仿周星驰,如花太丑样了,我要裴勇俊的脸,Rain 的身材,港台歌曲创作抄袭一如往常,电影也要打上:故事雷同,纯属巧合。想不到郭敬明的《梦里花落知多少》也涉嫌抄袭庄羽的《圈里圈外》而被告上法庭,结果宁愿赔偿二十多万也不道歉。不道歉不是没有理由的,名声比较重要吧!创作需要苦心经营,字字血泪,不是没有经历的。我想:天下文章一大抄,红才是道理,不然谁理你!

 

我还想到自我吹嘘,在网上成名呢!可是多少要有斤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