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电影的爱与悲


香港有什么,不过是一个华丽的舞台,国际大都会,可以醉生梦死,那是以一个外来人的眼光透视的香港,倘若你是香港人,或香港移民,当你尚未享受它的浮华,你将会喘不过气来而感奄奄一息。一般酒店的房间都很小,门很窄,空间郁闷,所有人都往大街上走,床真是用来睡觉的,除非你有很多很多钱,可以住半岛酒店,看海景。选美,可以飞上枝头变凤凰,拍三级片,极尽崭露头角,那是成名的不二法,喜欢玩就到兰桂坊,那里有很多鬼佬出没,文化妓女就在庙街,那是沉沦吗?电影明星也有阴暗的背景,不红的比红的多,有演技的都要磨上十年,从香港连续剧开始,我们知道什么是现实,吃大茶饭,从无到有,跟红顶白,人情纸薄,那是绝对的竞争力。我们喜欢香港,喜欢它的开放,喜欢它的无厘头,喜欢它的荷里活色彩,越夜越美丽。而今是特区,是珠江三角洲,是中南海的首富。我们都是看香港电影长大的,功夫、艳情、枪战、卧底、搞笑、悲情、冤鬼、赌徒、黑白道,傻傻的看了一轮,看得意兴阑珊,娱乐不娱乐,然后大戏院没落了。其实他们也有好几部动人的写实电影,他们并不像台湾称之为爱情文艺片,但其中不乏人性,爱与悲的沉思意味,他们不懂浪漫,因为爱已经升华了。细细咀嚼,原来时间已经沉淀了,你再也无法追寻,在茫然的人海中。。。。。


前世姻缘,今生无望,我的最爱也只能存档纪录了,那是胭脂旗袍,褪不尽的风采。



1。《烈火青春》    谭家明导演    张国荣、汤镇业、夏文汐、叶童主演


电影短评:青春是藏不住的,欲望隐隐骚动,时间愈走愈远,肉体唤醒了什么,不过是一把火的燃烧,我们挥霍美丽的青春,然后禁不住感到虚空。


2。《最爱》     张艾嘉导演     林子祥、缪骞人、张艾嘉主演


电影短评:原以为姐妹是没有秘密的,遗憾是她们都爱上同一个人,原以为她是他的最爱,想不到中间还有第三者,她们开始恨起对方来,也开始埋怨死去的那个人。


3。《表错七日情》    张坚庭导演     叶童、钟镇涛主演


电影短评:孤男寡女,我们不一定要相爱,只要同居,必然有火花。我们不一定要婚约,只要感觉彼此快乐,也不一定要天荒地老。好坏我们都知道了,我们还要不要在一起。


4。《胭脂扣》     关锦鹏导演     梅艳芳、张国荣、万梓良主演


电影短评:如花寻访十二少,遍寻不着,原来他尚在人间。当年几度缠绵,相约殉情,他为何独自偷生?做鬼的阴魂不散,做人的晚境凄凉,他负了她,说什么荣华富贵。


5。《上海之夜》    徐克导演    钟镇涛、张艾嘉、叶倩文主演


电影短评:晚风中,有你我的梦,可否借一条桥让我两相通。浮生战乱,纵使发了迹,纵使找到你,你可清楚患难与共的真情,我还在等,可你已经有了别人,她是当年我的脆弱。


6。《秋天的童话》     张婉婷导演     周润发、钟楚红、陈百强主演


电影短评:船头尺不学无止术,为了爱他勇于追求梦想,在纽约街头打天下。重要的不是爱她有多少,而是当她需要,他就在她身旁。就在渔人码头她们重逢,他为她开了一间餐馆,自己做老板。


7。《新不了情》     尔冬升导演     袁咏仪、刘青云主演


电影短评:人生最低潮,他邂逅她,她给他信心,他给她慰籍,生命不是悲悯,而是求存,她是有隐疾的,如何坚强爱到最后,他学会了温柔对待,眼泪是哀矜。



8。《阿飞正传》    王家卫导演     张国荣、张曼玉、刘德华、梁朝伟、刘嘉玲主演


电影短评:每个人都有一场浮华的身世,所以恋恋风尘、自命潇洒、吊儿郎当,不肯厚实的面对自己,也不肯给别人承诺,所以你来,我往,像不能停止飞行的小鸟,让时间不经意偷笑,且受了伤。


9。《甜蜜蜜》     陈可辛导演      张曼玉、黎明、曾志伟主演


电影短评:你我来自相同的背景,你我都有相同的曲谱: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你我不能不依赖环境,或找寻熟悉的感觉,我们未必能够厮守一生,如果不是天意让我们相遇,天涯海角,始终忘不了你。


10。《男人四十》     许鞍华导演     张学友、梅艳芳、李嘉欣主演。


电影短评:男人四十,退无可退,过去是深沉的回忆,你未必知道,我们都有所恋旧,也有所缺憾。如今我们是命运的共同体,我不能再爱,你也伤逝了,那浮动的影子。惆怅旧欢如梦!



不是鱼目,或许有遗珠,我们知道的未必是绝对,所以深情也是惘然,时代继续前进,不会因为年华而保留,如果不看这一眼,不来世上这一遭,你也不会了解人生多变化,电影只是其中的咏叹,花谢了,人也飘零。其他由你来筛选吧!《停不了的爱》、《男与女》、《玫瑰的故事》、《倾城之恋》、《梦中人》、《倩女幽魂》、《阴阳错》、《鬼新娘》、《等待黎明》、《疯劫》、《爱神一号》、《天若有情》、《今夜星光灿烂》、《爱在他乡的季节》、《九一神雕侠侣》、《梁祝》、《东邪西毒》、《金枝玉叶》、《风尘三侠》、《八两金》、《重庆森林》、《玻璃之城》、《孤男寡女》、《忘不了》、《花样年华》、《如果。爱》等等。


(南洋周刊/走影记      影话/钟可斯       08/04/2007    星期日)

穷啊穷买书 富啊富藏书


对买书并没有一个准则,文学类非文学类,小说诗画册或其他种类一概不理,喜欢就买,价钱倒是次要,除非贵得离谱,或根本不值这个价钱,作家的名堂贩卖是主要因素之一,书的整体质感也是重要因素,还有逛书局的购买欲更是重大的因素。有时一本都没能看上,两手空空走出来,有时发了狂似的,好书连场诱惑,每一本都是那么郑地有声,想一次过拥有,反正刷卡,没有看到荷包出血,结账结果还是一阵晕眩,但大大的满足了内心的渴望,不后悔,一点都不后悔。


老实说现代的书贵得离谱,轻轻的一本都要二十几块钱,账期又长,难怪可以开连锁店,难怪盗版也要来分一杯羹。重的厚实的够分量的少说也要三、五十块钱,买书人一年可以买几十二十本书,所得税扣除五百块钱也算功德无量,只是读书人有这么多吗?大马人平均每年只读那么薄薄一页书。我想喜欢读书的人并不在少数,只是不知道他们都在读什么?当然书展买书的人也不少,只是不知道书买了回家有没有读?不然为什么我们的文学书籍还是那么薄弱,一点也蓬勃不起来,是不是我们的作家把书给写坏了,有点高深莫测。我觉得卖书不能单靠应酬,买书也要对得起良心。


我这一辈子买书是买穷了,虽说写作也不过赚那么丁点稿费,也要看编者赏不赏脸,但到底还是入不敷出。可想而知一卡车的书能写出几篇文章来。可惜我不是红学专家,可以凭一部《红楼梦》研读出万言巨作。总是欲罢不能,见猎心喜的穷买书,我唯一自豪的是所看的所读的所藏的都是自己花钱购买的。所以我不认为买书需要什么堂皇藉口,读书更不需要看他人脸色,买书看书全凭各人喜好,即使穷也要穷开心。因为书因为文字这东西从来不会背叛读者,所以我买书一点都不犹豫,犹豫了一定买不成。我的习惯是跟着感觉走,有些书是买来欣赏的,有些书是买来收藏的,有些书是买来消遣的,重要是自己看了开心就好。


从出道到现在,断断续续买书,也断断续续的写作,该读的书读了,不该看的书也看了,知识增长了,也学会抛书包,也不认为有什么了不起,但至少昂首挺胸,不会比别人低一个头,更不会瞧不起他人。越有学问的人越懂得谦虚,这道理我懂,但活在江湖上的人自有其天地,有所谓英雄不问出身,是吧!这些年都不买诗集了,除了余光中的《高楼对海》、西西的《西西诗集》,只因为生活落实了,幻想的翅膀浮动不起来。虽然还在积极写诗,也不过想印证诗的可能性,不纯粹是虚拟的架构。我想很多诗人让生活给骗了,所以写诗骗人,当然最后落魄的是自己,因为敌不过现实环境。纯文学不外诗散文小说,诗是属于贵族,所以读者偏少,除了有志写诗的朋友,因为一般人看不懂。


散文则随性,一般不能列入其他文体种类,像诗、小说、评论、报导文学、杂文都可以归类,所以说散文是极普罗大众的文学,可以是文艺小品,也可以集文学之大全。但平常读者读的确实是通俗文学,像香港报章杂志刊载的专栏文章,像陶杰、李碧华、张小娴、亦舒、蔡澜是其中的佼佼者。陶杰散文结集是我钟爱的作品,从第一集《泰晤士河畔》到第十集《因为他在那里》等皇冠丛书我都有收藏,只是其后的始终找不到,有点遗憾。他的文章言路有点类似董桥,因为是专栏极限,文字不过千字,所以读起来言简意赅,字字珠玑兼具幽默感,可以自成其风格。至于董桥嘛,近年买最多的都是他的作品集,像远流出版的董桥谈阅读:《天气是文字的颜色》、《红了文化、绿了文明》,董桥谈人物:《酒肉岁月太匆匆》,未来书城出版的《心中石榴又红了》,牛津大学出版社的《回家的感觉真好》,天地图书出版的董桥自选集:《品位历程》、《旧情解构》两部。虽然里头的文章可能重复收录在不同的版本,但碍于对作家作品的推崇,总是不由自主的重复买下,重复重叠的惊喜。好文章不怕百回读,尤其董桥作品更是被喻为晚清之后的散文玫瑰丽,读一遍仿佛整个时代在轮回。


缘起是因为读了张锦忠的书介关于董桥的二三事,因而买了早期由圆神出版的《跟中国的梦赛跑》和《这一代的事》,算一算书的总额,以当年的薪水状况估计,几乎要破产。读书人总有这么个毛病,偏执、痴狂,对喜欢的作家喜欢的书喜欢的文字总是私藏,死后可以用来陪葬。散文可以严肃的堆砌如同生死书,也可以宛若幽默小品一般轻松自在,不知为什么在我们眼里看到读到的却形同嚼蜡,尤其长篇作品,真的无法吸引人一口气看下去。为了证实散文的天地何其宽广,我特意买下了九歌年度出版,席慕蓉编的《九一年2002散文选》,愕然发现其中包罗万象的文本,除了有我们熟悉的名家像董桥、思果、晓风、罗兰、隐地等恣意的行云流水,还有中国小说家李锐、王安忆、陈丹燕书写的城市心,诗人管管、周梦蝶也有参与其盛,他们纷纷带来了诗的节庆和禅的惊喜,最创意的是不但网罗了瑞典汉学家马悦然的短篇纪实〈弟弟的海行〉,也收录了日本女作家新井一二三的〈美丽的女阴〉,相得益彰。我同意席慕蓉的观点,好的文章没有规范可循,因为说不清楚的好啊!我想是因为深刻的感动在心里。


日本最著名的现代作家除了村上春树舍谁,《海边的卡夫卡》是目前最畅销的力作,买是买了,至今无暇阅读,据说还有下半部译本尚未面世。其实并不特别着迷村上春树的小说,更何况读的是翻译总是有所隔阂,庆幸是读他的第一本小说《挪威的森林》是林少华的最佳译本,至今读过收藏的也仅是《挪威的森林》、《国境之南。太阳之西》、《夜之蜘蛛猴》等散文画册。有评论家断言他是继川端康成之后最有希望获得当代诺贝尔文学奖的日本作家,我想是的,他是最能体现当代处境而又能身体力行的典范,他的小说思维无不贴近时代辗转的夹缝中而觅得出路,他的探索是自我的精神处境,这也是我喜欢他的小说的原因之一,不像本地作家尽写些无关痛痒的琐事。再来是渡边淳一的《红色城堡》,买不到麦田出版的真本只好买了盗版,他的《失乐园》是读者熟悉的情欲之作,类似贾平凹备受争议的《废都》,在生命褪尽之际惟有性还有一丝苏醒,像大岛渚的电影《感官世界》那样抽丝剥茧,只为了在那一刻升天。小说《红色城堡》是电影《大开眼界》的借镜,像汤告鲁斯那样一步步走进私人的城堡,揭示性的教条和宗教仪式,冲击着体内莫可名状的快感以及晦暗的道德观念。日本一向来都展示着性观念的开放,像新井一二三那样的女作家观念亦如是,没有什么不可对人言,读她的文章你会感觉生命是属于自己的,你只能痛痛快快的活一次,而且要活得精彩。读她的《鬼话连篇》、《新田、心田》、《读日派》、《东京的女儿》,你会讶异于她的中文造诣,她是用中文写作的日本女作家,敢于批评,敢于创造。她的作品不但写实,而且写意,不但鲜明,而且新奇,像龙应台的时事针砭,本是大都会的传奇女性。


不知读者可有可意会,其实买书读书藏书说书可以不厌其烦的口说无凭或点到为止,喜欢的可以说一大堆,像读蔡澜的《虚无恬澹》准没错,每一个字都是当下生活的体验,可见上了年纪的人也不是白活。所以说读书是快乐的,也不会想到自虐,即使买书买得一穷二白,藏书藏得白蚁为患,那简直是触目惊心,白白的吃掉了我的一套《红楼梦》和《金瓶梅词话》。最讨厌凭空借书的人,有借无还一去不复返,而且借的是绝版书。你知道我喜欢金庸作品集,举凡有关金庸的论说我都会买来阅读或收藏,像近期搜罗的《刀光。剑影。侠客梦/漫谈金庸》(彭华。赵敬立合著),潘国森著的《解析金庸小说》,或早期陈墨著的《赏析金庸》、《武学金庸》、《情爱金庸》,薛兴国著的《通宵达旦读金庸》,杨兴安的《金庸笔下世界》,吴霭仪的《金庸小说看人生》,少不了倪匡著的《我看、再看、三看、四看金庸小说》,他可谓金学研究的第一人,当然还有费勇、钟晓毅编著的《金庸传奇》,以及明报出版社出版冷夏执笔的《金庸传》,无他,能够凭笔下社论及武侠小说举世闻名,以文化人自翊办报成功致富的唯有金庸。


我是不学无术的,平时除了观影涂鸦,不然就是阅读消遣,在茶余饭后,我的未来是一片茫茫然。也许一辈子活在喋喋絮絮中,也许下半辈子为了孩子的牵绊不得安宁,此刻的我清闲无扰,只为了观赏一部好的电影或一出精彩连续剧。我觉得本地的影评人有点滥竿充数,充其量只是一篇观后感,来来去去也只是那么几个人在凑热闹,谈不上什么独特的见解,我也只是喜欢迈克、公羽介,他们也不只是单独写影评,而是电影娱乐纵横论。我想有志写影评不妨尝试阅读《石琪影话集》(如新浪潮逼人来、从兴盛到危机、八大名家风貌、十八般武艺)。香港影评人协会出版的《千禧影评集》是不可多得的评论及分析,像《蔡澜谈电影》、《李岗陪你看电影》、罗卡的《电影之旅》是不错的入门,至少不会画蛇添足。我想电影写作者有必要了解电影史的发展,像梁良的《星光闪烁七十年/奥斯卡金像奖最佳影片赏析》、李泳泉著的《台湾电影阅览》、黄仁编著的《行者影迹/李行。电影。五十年》、《李翰祥三十年动细说从头》将带你浏览电影史上最辉煌的国度,水银灯下最灿烂的明星制作。关于电影理论的书则有王志成著的《声色之谜/电影形式及风格解读》、王玮著的《意义与空白/当代香港电影观察》及《寻求假想线的银幕/当代台湾电影观察》两部可以解馋。中国电影出版社出版的《90年代世界流行影片》是我本身喜欢收藏的海报电影目录。


就是这样,有人说玩物丧志,老实话我真的胸无大志,有钱我只想到环游世界,毫无志气的坐井观天,看白云过境,此一生彼一生,我也只有那短短数十年好梦。无钱惟有闭门造车,也不敢打电话给朋友说我要写自传。生平看了不少名人作家传记,也藏了不少书光大门楣,像《梵谷传》、《徐悲鸿一生》、《余光中传》、《钱钟书传》、《张爱玲传》、《白先勇传》、《金庸传》、《倪匡传》、《亦舒传》、《三毛传》、《李敖回忆录》、琼瑶的《我的故事》、梁健著的《成龙》等等,想想我还能有什么作为,惟有静默。欣喜若狂又买了两本《百年游记》,是由立绪文化出版,林非编选的近现代散文名家游记精华,凝眸眺望,有山、水、楼、园、岛、城、大漠、藏地、天涯,不由得心驰神往,让灵魂出窍去了。单看章回目录,像王蒙的〈苏州赋〉、张恨水的〈敦煌游记〉、杨闻宇的〈河西走笔〉、贾宝泉的〈长城秋雨夕〉、周彦文的〈青冢随想录〉、余秋雨的〈阳关雪〉、郭保林的〈戈壁有我〉、徐志摩的〈泰山日出〉、陈列的〈我的太鲁阁〉、藏克家的〈镜泊湖〉、萧乾的〈初冬过三峡〉、林非的〈九寨沟记行〉、何为的〈烟雨醉翁亭〉等篇章,更是抑痒难止,末了只好掩卷长叹,独步出走闲逛,也不知该往那里去。


有时候买书只是为了满足私欲,或独自拥抱,让书香满怀。有时候只是为了画面的美丽,像小沙弥圆性的小诗画册《风》,有时候是因为书名的典雅意境,像《江南味道》那样质朴寻觅,如同村上春树发烧友李友中著的《东京漂流物语》,为了一探小说底世界而远走京都。还有新加坡女作家朱亮亮在《联合早报》〈四面八方〉发表的专栏文章《北京三年》是她客居他乡的异国见闻以及文化震荡,这也是我有兴趣阅读的。也许有一部分是关于潮流或文化性质的书籍,像詹姆士。克利夫德著的《从嬉皮到雅皮/昔日性革命亲历者自述》,电影剧本《宋家皇朝》、《夜奔》、白先勇原著改编的电视剧《孽子》摄影画册,韩国网络小说改编成电影的《我的野蛮女友》,都有它的独特意味。我是在跟着时代竞走,赤子之心绝不能放弃,不然就是一代鸿沟,那表示你老了。偶尔进修一下哈日韩风等系列:汤祯兆的《日剧美味乐园》、《日剧游园地》是哈日族的最佳读本,而单葑著的《百分百韩剧通》是最完整的韩剧偶像报导。我想你也只能迎头赶上了,像中国的天才作家蒋方丹在其著作《正在发育》这么写道:我11岁,‘天才’是个好意思,我就是天才;‘天才‘是个坏意思,我就不是天才。听了这一番话,我也只能自叹不如,呜呼哀哉!


(南洋副刊/南洋文艺      散文/锺可斯      14&17/02/2004      星期六、二)

春雨来了 爱情也来了

艳阳喝点小酒   酡醉

像醒狮   有点妩媚    街坊十里红彤彤的喧闹

我咬着你的耳朵

粉红的猪崽   凉飕飕的

有点悲情和甜蜜

或许人生就是这样   镂刻的烟花图案

折叠起万种风情

看不懂的就是命运    当夜依旧洞开

春雨来了     你跟着我的耳语    我给你一片悠然的新绿   

不停旋转的风车 

没有更好或更坏的了

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水晶球   魔术宫殿    和驯服的年兽

你凝视   你迷失  你喂养它

它是你轻凉的未来    当春雨绵绵地洒落 

枯萎的生命也就复活了 

我却像爱情一般酐睡    酝酿所有的柔情蜜意

像烧烤的乳猪   有乳的香味

飘向你不寐的厨房  

和寂寞的纱窗   

也许你在倾读那年不寄的情书 

一杯葡萄美酒    一颗干渴的心   夜声声慢  

春雨依旧点点滴滴轻敲我窗

  (光华副刊/文川      诗/钟可斯       12/03/2007       星期一)

君子之交淡如水


我从不在意文章说了什么如果我不是用心读着,就像我不在乎有人将我遗忘如果自己一直存在。我只是感伤似水流年,而心境是否就得如此相应平淡,激荡不起涟漪。宁愿少一点名声多一分闲情逸致,在夜阑人静候把头敲醒,咀嚼时间的味道,也许什么也不能做,只是仔仔细细地想,我的锦绣前程,我的君子之交。


起缘当然是写文章,发表作品,读书是兴之所致,就像看报纸是习惯,不会有人强迫你去学钢琴,也没有这个命。偶尔还是会词不达意,错字白字繁体字简体字混淆,有劳编者改正。我现在的工作是会计管理,面对的是电脑系统,荧光屏上跳跃的是数字是英文字母,若不是执着,我想很难有机会用到方块字。我早已不在文化界经营了,接触最多的还是人际关系,商业资讯,时尚杂志,一般的通俗文化。人至终学会妥协,要不自我闯荡江湖,要不回归家庭,选择淡泊。即使不做文艺青年,也不应是生活上的逃兵。多少人名成利就了?


也许有人发迹了,生意做大,可以周游列国,生活无忧,像我这等即不长袖善舞,终其一辈子也出不了头,耐心做个小角色,做个名符其实的凡夫俗子,也许是快乐的。这当儿是经济挂帅的社会,文化事业始终起不了带头作用,文艺也只能继续在风中飘摇。


满腔热情给同学朋友写信,滔滔不绝于手心,那是因为难得被某某的盛情感动,或读到一封惊喜的来信。因为时代不一样了,声音熟悉得可以跨越时空,用炫丽的手机传达简讯,在网络线上聊天,这样也许很酷吧!我一直排斥手机的多功能,我觉得流行是一种病,我把要说的话都留给文章了,宁愿把孤独留给自己。


在报章杂志读到一篇好文章,惟有铭记在心,作者认不认识已经不重要了,这个年代还会有人以文会友吗?更多是不屑一顾的。有人上岸了,在岸上看到的是花花世界,有才华的人不只是会写文章,写文章的人觉得文章是自己的好。没有传承也不会有经典,都只是昙花一现,不甘寂寞的隐退。我能够提及至多只是一个笔名,彼此终究是缘悭一面,君子之交淡如水,若你还记得,就让这杯水为记,也就不枉此生,风花雪月一场,为文章痴狂。


满纸荒唐言,一把辛酸泪,都言作者痴,谁解其中味。谁不识曹雪芹《红楼梦》的开卷诗,不管你读的是金圣叹的眉批《石头记》抑或张爱玲赏析的《红楼梦魇》,这都是一场文字的造化,也是文学的启蒙。它开启了你中国文字的奥妙,也引导你走进文学的殿堂,模仿是必然的,创作也是必然的,只是你选择什么成其伟大作家。诗需要悬念,小说需要契机,散文需要诚意,文学需要架构。就像你喜欢的歌者唱的歌,卜狄伦的《飘在风中》,唐麦克林的《文生》,西门与贾芳戈的《沉默之声》,隐约传来的低吟浅唱所触动的某根心弦,豁然开朗,那是意境。像风的线条,像繁星的夜空,像水的纹身,极尽美丽动人。


文学是一桩美差事,如果以眼光艺术为出发点,观照心灵,自我审视,打开天窗,化腐朽为神奇。在青青的草地上敞开胸膛呼吸,在课堂上闲聊少年维特之烦恼,恒义常在他的诗词小说写上仰慕者的名字,直到高中毕业以后才烟消云散。那心目中的一朵莲依然纯白,像读胡品清诗集,有点出世的味道。在紫色繁花树下和许子风谈起诗,偶然寻访那年春天的花季,想象飘落的雨缤纷,我们都学理,却有着私底下的烂漫,但他却理智的完成了他的建筑工程。而今学会了社交应酬,打高尔夫球运动,投资地产公寓,很有品味的布置一个温暖的家。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他的婚礼上,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移民去了。我只知道恒义还在经营他的漫画王国,只是变得越来越不修边幅,像一个大隐于市的居客,这么多年的隔阂疏离,更难于梳成两岸河流,文章已是昨日春秋了。我只希望他是一个好爸爸好丈夫,不是那么的沉默寡言,而是感情埋藏的多情种子。


感情的事最难消受也最容易消瘦,像当年的陈绍安比我还要清减,本身才华是有的,桃花也是如沐春风,诗亦然歌其赋小说是天外飞仙,但文章错白字多。父亲是退休校长,望子成龙成了自由闯荡的无冕皇帝,我想知名度是有的,但生活素质不得而知,对我而言,生活安定最重要,其他可以慢慢消长慢慢提升。《水楼台前的曹长安》是其年少告白,青春的激荡。他写着龙飞凤舞的字,长篇大论的与我畅谈生平大志,诗兴潇潇的雨夜江湖,因为出道太早,入世不深,现在也许历练多了而有了沧桑的感觉,简单的通过电话问候,换来的却是渺然音讯,忙与盲教现代人不知所谓的变成天上的星星,这就是齐豫的《答案》,地上的人们为何,又像星星一般的疏远!


若我还有什么印象深刻的,便是和他绍安、张留乐、小他、均吟、妙君把臂同游古城,在红色教堂下映照美丽的倩影,在悠长的河岸上,在古堡或井边谈笑风生,在袅袅的青云亭眺望檐角的历史发呆,走过窄窄的街巷寻访娘惹与巴巴的诗礼传家。小他一直高喊:为什么没人来追我。小他,她一直是妙龄感性的现代女子,偶尔会醉酒泪眼朦胧,还会撒娇。像《学报》、《椰子屋》、《天蝎星》、《青梳小站》这类的纯文艺刊物就是那个年代读者的心声以及文人的色彩。张留乐是率性的,小他是骄纵的,均吟是矜持的,妙君是爽朗的,绍安是稚气的,文章不同各有所好。每个人都活得精彩变得务实从绚烂归于平淡。那年陈强华刚从台湾政大毕业回到马来西亚,风尘仆仆带回来他的蓝色诗集。我们喜欢他的自嘲与幽默感,他回应我们夏宇和罗智成,然后小心翼翼的谈恋爱,疯狂的发表诗作品。不做编辑返乡开了一间十分冰果屋,多年以后重新执起教鞭与学员成立了魔鬼诗社,结婚生子是理所当然的事。而光阴却是一笔流水账,永不复返。


其实很多事不是偶然就可成篇的,就像写文章也要打打腹稿,或立志做个编辑诗人作家什么的,我想文人就只有这么一点兴致和头衔自我创造,然而良辰美景奈何天。有些事情不是想做就能成功的,尤其文化事业的艰苦奋战,尤其像我们这些编辑人文艺主编更是难以突围而意兴阑珊,像编过《学报》、《椰子屋》的庄若,编《蕉风》、《文艺春秋》的王祖安,编过《新潮》、《沙洲》的陈强华,编过《回声》、《文风》的寂子(菊子),编《星云》、《商余》、《南洋文艺》的张永修,他们都是文艺青年出身,也是优秀的文艺编者,不是文章写得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一股热诚的存在,为文学贡献一点绵力,不管今天还在不在这个岗位上,他们都曾经让沙漠开出奇葩,让当代文艺开出灿烂的花朵。惟有孜孜不倦的张永修还在孤军奋战,为成长中的六字辈摇旗呐喊,让晚辈继续发扬光大。文学从来不是以自我为中心,只是江山几代才人出,各领风骚数十年,惟有坚持才是不死的信念,惟有创作才是文学的活水源。


我不是标榜文学的超然物外,我只是表示我还活着,我感念的是我们曾经走过的路结交的文友仰慕的作家欣赏的文章参与的盛会隐退的江湖。文坛盛事也不过是《花踪》文学奖,《南洋文艺》系列年度编选,华人文化协会的前辈作家表扬,马华作家学会的主席委员遴选,福联出版基金评审,乡青小说奖,大专文学奖诸如此类。然而所有的奖项与荣耀都是一种光环,文学蕴含的素养若不能提升光环至终也会消失,然而文学作品该何去何从,如果停止了创作。所以诺贝尔文学奖鼓励的始终是活着的人的价值观,死后作家作品也跟着烟消云散,随后人去褒去贬去流传,对死去的人是毫无意义的,像画家的画束之高阁。


当然你可以大事评论马华文学的流传价值在那里,其实没读过多少也不敢说其好坏,我们崇拜的作家是谁也说不得准,怕别人不认同笑话,只能说我喜欢的作家是郁达夫,我想他跟南洋比较有渊源。君子之交也只是相识于微,谈不上吹捧吧!就像以前投稿,也只敢投《学报》的〈呼吸的草〉,而不敢投《文艺专题》。《蕉风》历经多任编辑的扶持,像后期的梅淑贞、张锦忠、王祖安、伍梅彩、许友彬、小黑、朵拉、林春美的精心策划,多少给过新人磨练文章或发表作品的机会。我想投稿的人不怕作品被退稿最怕被编者误会作者粗制滥造,我们有所谓的天才作家吗?资深作家作品被投篮不能不说是一项打击,所以编者作者有时候也会反目成仇,其实是自尊心作祟,或骄傲与偏见之故。


文章背后也有故事可酝酿,像庄若从编《椰子屋》自行出版文艺丛书到开披萨店,我喜欢看他的感性散文多过他写的影话,像李国七从漂泊的航海手记到回归家庭投资电子软件公司,我是有点惊讶,他曾经是左手写诗右手启动轮盘五湖四海浪迹天涯的水手,像王祖安,印象中他是一个对文学有所展望对文艺有所坚持的理想编者,记得最初我访问过他而文章有所纰漏,所以他尝试要求补充以视正听,他是淡泊名利而不寻求桂冠的诗人,像林掭拱与程可欣的才子才女天作之合,我只记得给他们写过祝福的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几年后在报章读过程可欣给他们家的宝贝写的〈稚子情怀〉,也算以此为念。而林掭拱是大专文学奖第一届的散文冠军得主,教我们的大哥《医学生手记》的陈全兴饮恨沙场屈居第二,怪只怪当年温任平缺席决审,不能为其据理力争。


我们的才女诗人林若隐也悄然地淡出江湖,备受推崇的她是难得理性兼感性的娟娟女子,仰慕者众但也只是谣传,更多是识英雄重英雄的气概,不知伊人归向何处。就像我所认识的金宝女子吴缓慕,古城楼翩翩挥洒的杨川也是那个年代的才子佳人,举凡诗散文小说无不涉猎,像兼葭的独立风采,我愿逆流而上,寻找它的踪迹,只道烟波浩淼,伊人在水一方。当初我约他们写专栏,就因为喜欢他们的文采风流。当年吴姓的女子除了吴缓慕,尚有吴结心、吴想想等风格类似的散文好手,像第一次阅读黎紫书的小说还以为她是吴缓慕的化身,原来纯属误会。黎紫书的文章要比吴缓慕艺术雕塑但比不上吴缓慕的蝴蝶轻盈,这要看读者的口味轻重了。


很多时候读者只是一个局外人,局外人着重的只是文章所能引起的共鸣,而作者对作者却有着另一层含义的解释,尤其面对我们熟悉的作家作品,这就是文章背后的真情实录。我不仅看见作品的身世背景,我们也看见了作家的实地灵魂,尤其像我们这一辈的作家作者或稿匠,也许同步出道也许前后隐退,所以说写文章是寂寞的,不甘寂寞的人除了成名别无选择。我感念的还有编者作者读者以及自我的文章陪你一起度过那段荒漠岁月。我想编者与作者应该是亦师亦友的关系,但也不宜显得太过感情用事,除了悄凌的鉴赏,张永修也算是相识于微的文艺主编,那是他在编一本叫《成长中的六字辈》的作者合集,不说文章好坏,但编辑手法倒体现了他对六字辈作者进行了某种程度的交流,这点纯属难得。至今还藏有他著作的《失传》以及与林春美合集的《鸳鸯书》,惭愧的是本身并没有著作可以馈赠于人。难得在报社见上一面也只是喝茶闲聊,知道彼此之间别来无恙,却不知生活如何?以他的编者经历加上阅人无数,对某些作者的文章背后也算见多识广,只是未曾见他进行批判。我曾给他写过无数专栏,在我离开报界之后,记得的有《六日情》的〈槟城小食〉、周刊的《草堂本记》、《我的藏书》、《星云》版的〈不寄的信〉,俨然的专栏作家,而今该是放下身段的时候,自觉什么也不是,只觉得云淡风轻,像我熟悉的故友,擅长写心理小说的夏宇舒,偶尔会在街角相遇翻书报杂志。从新闻触角写散文的曲梵之,是当年报社的同志,写现代诗风格迂回的也流(简亚),以及写小品清新可读的云简,颇令人怀念。我一直记挂着云简的婚姻幸福,至今还欠她一份结婚礼物。也不再听到也流从电话筒里传来的声音,他总会托我给他买一些钟晓阳的散文作品,其他小说或诗集。


这里当然不会遗漏的还有辛吟松这名负笈海外的不归人,从早期的鱼雁往返到风尘仆仆的探望,而今是渐行渐远渐无书,不对,偶尔还是会读到他的童谣以及乡愁诗,超过十年了吧!书信文章早已泛黄,甭提当年《剑笑流星雨》所记录的匆匆往事,那是一场新书发表会,或饯别诗《送行》的鸿雁聚散,我还是维系着君子之交的淡淡心情,不管他是否学成归国,不管彼此是否俩忘江湖,我都会在心里默默地祝福。我想有些故友早已饱读诗书学有所成,像研究东亚文化的博士学人何国忠,像师有所承荧荧月梦的潘碧华,虽说文章如战后春秋,但也要有传火人才能名留青史,这就是中国文化所背负的使命,留取一片丹心照汗青。


其实我还记得李天葆的喋喋不休在我的耳边萦绕,像他花团锦簇的文字在我眼前飞舞,谁晓得我们曾经一起赶赴电影约,他喜欢利智或钟楚红的电影,他是标准的张爱玲迷,他当过杂志社记者跑过娱乐新闻,也许你不记得了,但我还记得他瘦时的模样,以及当年的一颗赤子之心,我想问他成名的滋味如何消受?我还在读他的文章,只是不知道岁月历经了多少人事沧桑,小说意味的是真还是幻。我和徐流曾经在紫藤相约喝茶,她说小说不能写得太白,太白就会失切韵味,写小说的应该更清楚小说最忌啰嗦!我至今还在沉沦。该感谢是黄建华的惺惺相惜,虽然始终缘悭一面,但至少笔墨还健在。我想说的还是那句老话:君子之交淡如水,而我是那一尾相濡以沫的鱼,在你淡忘的江湖里,成为你岸上伫立的风景。


(南洋副刊/南洋文艺   散文/钟可斯    17/01/2004  星期六)

情人节献给花国有爱无恋的人

爱是有感觉


恋是一种抵死缠绵


有爱无恋是敛衣   叠起的相思


你不来了


我在窗口凝神


这是悬崖峭壁吗?你攀不上我灵魂的高处


那碎落的花瓣  那焚稿的情愫


都飘向天国


你来了  你渡海  时间终于到来了


我们必须筑巢   用你的宝剑    用我的青丝


百年刻石滴血为盟约


你已然投胎转世  


我们错过了这一生的耳鬓厮磨


我变得很静  很小心  


泰山压顶   我知道你再也没有力气运转乾坤 


你也不知我在繁花的水湄


如果这是神话  我愿它是一部山海经


等待花开花谢


你可以是鹰    是松     是云海  


是我无悔的妾身


君不见  长相思  在长安


即使城倾  我也要感动与你的承诺

Water,河水的隐喻



这是一个哀矜的故事,孀居冷雨,幽怨绵长,褪去这一身纯白,让河水带走不洁的灵魂。


看了奥斯卡最佳外语片入围的《Water》,内心有说不出的骚动,虽然年代久远,但悲剧性还在。寡妇是不祥的吗?是印度社会阶级的错,抑或传统法律的不自由!是男人无情,还是女人太懦弱!画面如水流动着,有雨、有河水的隐喻,镜头唯美,爱情并不圆满。一群孀居的寡妇静静的隐世过活,为了排除所有的冷言冷语,她们忍辱求全,可是Chuyia被其父亲遣送到这里,她还是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不知不觉怎么的成了新寡。但她却勇于挑战命运围墙。


1938,印度大地正处于英国殖民地的动荡时期,甘地从非洲归来掀起和平请命,也挑起了旧传统和盲目社会的情绪,所有男人、寡妇和小孩也被卷入了这场革命当中,这是凄美爱情故事的背景。男主角是法律肆业的贵族,也是甘地的追随者,一颗心火热地燃烧着爱情和希望,他爱上了柔情似水的年轻寡妇Kalyani。


悲剧是一个死去丈夫的寡妇只有三个选择,一是得到家庭的许可嫁给他的兄弟,二是跟着丈夫殉情埋藏,三是一个人孤独遗世,就这么过一生。可是爱情来了,命运却不善待她,她被逼做娼妓,而那个人竟是贵族的父亲,她怎么能完成爱情的宿愿,唯有走向灵河。


那唯一的希望就是Chuyia,虽然她不能参加Kalyani的婚礼,但她最后却伴随着她的爱人投向自由的天地。也许在灵河的另一边,为她守候圣洁的灵魂复活,那是《Water》的动人之处,不能言说的美丽意境。


其中最动人的一幕是滴水撩泼爱情,那倾慕的眼神,欲语还休,Chuyia是那小小的红娘,然后雨水洒下来了,那是希望,也是欢乐的泉源,虽然很短暂。虽然这是一出悲剧,但电影并不哀吊,它是一幕幕静止,美丽的诗篇。最活跃的是Chuyia,她是这部戏的灵魂,从启幕到结局,她都情不自禁的让人动容,让人心酸。


Deepa Mehta最终完成了他的电影三部曲:《Water》、《Fire》、《Earth》,这部无疑成绩最好,让观众冀望他的下一部里程碑。

新年歌曲串烧


恭喜恭喜贺新年,铜锣花鼓闹喧天,(说白:金龙滚,狮子翻,你放炮来我放鞭。)恭喜呀恭喜,贺呀贺新年。每当年关将近,我心里不经意翻滚的,就是费玉清唱的这首新年歌,唱得心里暖烘烘的,农历年也就近了。欢迎大地回春,枝头朵朵花如锦,原野层层草如茵,燕子归来寻旧巢,双双呢喃诉衷情。春风它吻上我的脸,告诉我现在是春天,谁说春眠不觉晓,只有那偷懒人儿才高眠。吴莺音、静婷、张小英、黄晓君的《大地回春》、《春风吻上我的脸》,让人听得如沐春风,醉人醺醺,这原本歌颂春意的新年歌也变得烫贴起来,像《春天里》、《刮地风》、《迎春花》也可以及时应景,哼它个几句。


四季里,收成好,转眼又是新年到,新年到呵!传统不是不好,而是精神逆转,不是说新不如旧吗?新鞋子不如旧鞋子有泥亲之故,我想饱尝风霜之人会懂得眼泪的珍贵,回首往事如烟痛苦辛酸,希望从今万事如愿。邓丽君已然与世长辞,但她唱的贺年歌还是有她独特的韵味,庸俗一点就听龙飘飘、楚留香,打起那个鼓儿咚咚响啊,敲起那个锣呀响叮当。新年唱个新年歌,新年唱歌多欢乐,哥哥唱歌妹妹听,弟弟唱歌妹妹和,国富强,民安康,新年歌儿大家唱。老实说,我也是很传统、俗气的人,过年家里会张灯结彩、除夕祭祖、初一拜年、人日捞生、初九拜天公、十五逛花灯。其实新年也不是没有新意的,春风吹呀春意闹,财神老爷下凡了,左一包嘛右一包,包包都是大红包。刘文正的《石油红包》曾经如斯地唱。支票美钞也不要,只要门前一口井,石油天天不停流,我想起了罗拔烈福的《大亨小传》和占士甸、洛克逊的《巨人》,原来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不灭的梦想!


恭喜呀恭喜,发呀发大财,好运当头,坏运嘛永离开。春花朵朵开呀开满园,张着笑脸迎呀迎春天,春风阵阵暖洋洋,春天悄悄到人间,快快乐乐过呀过新年。艳阳天经过杳田仔看到醒狮锣鼓飞扬,红灯笼悬挂火里透红,华乐启奏的《金蛇狂舞》急急如律令:十里金蛇舞,十里火龙绕,十里小城不夜天,十里长街人喧闹。仿佛赶着《庙会》的《年节即景》,又是一年好春节,男男女女涌庙前,香火袅绕画中仙,祈求安详赐人间。那是蔡幸娟婉约的歌声赐福。嘿,过一个大肥年哎过一个打肥年哎,(说白:打竹板哪个响连天,借这新年立个愿,愿那家家户户庆团圆,小姐青春比花还要艳,打工的年年有升迁)。左手锣那个右手鼓,让我唱那个新年歌,来来来各位好朋友哪,如果你想要好运气,就快快快来和我唱首快乐歌,让你新年快乐!


恬妞也来拜个年,炮竹一声大地春,噼里啪啦啪啦啪,炮竹一声大地春,噼里啪啦啪啦啪,春风阵阵春风阵阵,恭喜新春迎财神,财源滚滚财源滚滚,四季大顺亨利通。迎春花开得好啊朵朵迎风笑,新年又来到啊喜鹊枝头闹,春光明媚,它象征着好预兆,恭喜你恭喜我岁岁安好。也许你也跟我一样喜欢洪秀兰的善颂善祷,《岁岁安好》。


(南洋副刊/商余   随笔/钟可斯   09/02/2008   星期六)

沙鲁克汗(Shah Rukh Khan)的光影世界

印度是古老的殿堂,贫穷的乐土,孟买是奢华的新世界,而宝莱坞是电影的神话,沙鲁克汗(Shah Rukh Khan)是王者之风。我是看了他的纪录片:《沙鲁克汗,内在与外在的世界》才这么说的,也兴起了我写这篇文章的意念。毕竟兴都片我也看了不少,尤其他主演的大部分得奖电影。你说他是偶像他是,你说他是演员他是,你说他是艺术家他是,但他的感情世界并不隐藏,私底下生活也不糜烂,舞台上的光辉灿烂他拥有,但他更接近底下阶层的群众。他的电影给人梦想和实在,主要是他了解人间疾苦。

父母双亡,就只有一个妹妹陪伴他左侧,他受过英国式的高等教育,却万万没想到他也成了万众瞩目的巨星。也许你不知道他是一个虔诚的回教徒,生活不是没有压力,拍电影也会损伤,他抽烟,但不能喝酒,我看他随片登台接受访问,语气是温文尔雅的,跟影迷合照,也可以不修边幅,不会很在意自己的皮肉相。四十多岁的艺人,但他保养得很好,他是一个完美的丈夫,并没有把妻子藏在背后,生活不糜烂纯属难得,我想很多东方明星也做不到。这不是修养问题,而是浮夸,怕有一天不红了,喝西北风!

他出生在新德里,那里是故土、亲人,但岁月动荡。父母亲染疾病逝了,他也感觉无依彷徨,他说他害怕失去生活底层,那种劳动的群众力量。在名成利就之后,很少人会想到这些。他有很强烈的宗教信仰,他时常祷告,阿拉给了他生命的意义。最终他在孟买成立了一个家。我想我会默默喜欢这样一个明星,尤其知道他的为人处世,生活背景,那不是英俊潇洒衣着光鲜可以比拟的。你必须要认真、用热情和诚意来打动观众,兴都片的歌舞排场是一种文化技艺的表现,但舞动的却是人生,你还必须要感情丰沛,他从不在群众面前显露哀伤或低情绪,那是不专业的。

他的妻子明白什么是戏和人生。他说有人要给他写自传,她妻子说要写给谁看?可见生活还是平凡的好,一个儿子一个女儿,他们会崇拜一个父亲,而不是一个明星。他们也有偶像:阿米克汗(Amir Khan),那是宝莱坞的另一位天皇巨星。他喜欢英国的伦敦胜过美国的纽约,因为美国不是他熟悉的世界,因为美国的巨大,让他感觉迷失和无所适从。我想这是对的,英国伦敦就像印度人的第二故乡,他们在殖民地时期学习了种种的西方礼节,那是一种美好的记忆,不像美国人当初的荒蛮。

我不是闲来无事才会观赏兴都片,而是我也喜欢印度鲜明的文化,那也是东方古老文明的历史,亦步亦趋,跟我们传统的文化很相似,从贫穷到疾苦衍生的悲欢离合,繁荣发展求取进步,但又不能完全抛弃传统。他说拍电影不是为了得奖,而是参与完成一部部杰作。这有点像明星的作为,没有文化底蕴也只是昙花一现,做不到永恒的刻画。沙鲁克汗却给了我们这样一个启示,没有不用付出的血泪和汗水就能的成就的事业,像拍戏不只一次的NG。他每天工作超过十五个小时,拍戏不能避免的意外受伤。巨星风范不能没有保镖、随从跟进、跟出,自由受到限制,种种诸如此类。但他没有抱怨更多,且尽量满足给影迷的想望,拍照、签名,记者访问的时间,因为他来自群众,也得到群众支持的力量。

最重要的还是家庭圆满幸福,这一生在光华褪尽之后也没有遗憾!这就是沙鲁克汗的内心世界。他的所到之处风靡了全世界,从英国、美国、加拿大都有他的影迷群众,大大小小,男男女女,异族同胞,但他都尝试近距离接触,这就是王者风范,也不怕被抢杀,因为他已经留下了他的代表作,在生命经过的历程,宛若恒河沙数。

 

三个尼姑过马路

这红尘褪色成一片灰蓝

黑发飘散不再

素颜已成往事

嫣然一笑

你们倾读倾城    都斟破了吗  

这爱情洒落的漫天花雨    似乎与你们错身而过

我在大马路上奔驰

红鬃烈马也有诗意

蓦然回眸   三个尼姑竟如此妙龄

你们紧紧依偎这竹林 这衣钵  这潇潇的馆子

不需要怜悯   也无须乞讨

男人薄不薄幸又有何干

我的心迟疑

这人世间的苍凉不过如饮水冷暖

不画眉    也不吃胭脂

衣裳薄了  也不动心

难道你们读懂了    美丽的浩劫    当尘埃落定

你们也过渡了无情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