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神死不了

歌的记忆有划时代的精神,歌神代表了歌的信念,有天使的跫音,上帝太过于宠爱,也许半个世纪不到就蒙主召恩,返回天国花园,歌迷悬念的,始终是曲曲折折的人间传奇。 

 

 

 

 

你看刘德华展现的铁人魅力与汗水,歌声抑扬顿挫,宛若唱大戏的给你一个回马枪。你看周华健开演唱会胡乱风骚,因为从红到紫的时间愈来愈少,心理要能够负荷名利的嘘声。新秀涌上来了,不管是超级女声还是快乐男生没有声名不坠的,没有经典,也站不住位置,台前幕后还是寂寞的,钱永远赚得不够,也永远花不够。你看张学友的雪狼吼叫,不经意的兰花指,我和你吻别,在狂乱无人的街,唱得声嘶力竭,MRLT也来呛声:Take Me To Your Hearts,歌神传唱许久至今声名也在摇摇欲坠,年轻歌迷迷上了歌唱含糊其辞如同嚼橄榄的周杰伦。原来唱歌没有才艺是不行的,有了才艺还要有桃花,有了桃花还要对抗精神忧郁。

 

麦克杰逊40岁不死,现在也在吃老米。世界不是黑就是白,可是你总是看不清这人间是非黑白。他的偶像是戴安娜露丝,他拼命整形像她的影子,鼻子歪了斜了跌了,他也不觉不美丽。从黑人变成白人,从童年依赖变成恋童癖好,不只打造了一个童话牧场,他还假结了婚,娶了猫王女儿,但搞得像借腹生子,他是永远不死的小飞侠,因为传奇性还在,可是活得越来越悲哀,月球漫步的神话逐渐幻灭了。他也不像她姐姐那样有奶可露,众生喧哗,传奇不死未必是好事。 

 

上上个世纪有很多传奇,约翰连侬是一个,猫王是另一个,他们生逢其时,死得其所,写下了不死的绚烂,是啊!老歌迷最痴心了,到现在还在追忆。约翰连侬是人道主义者,如果他不死他就是人类的追随者,他是有点狂妄,他说他比耶稣更受欢迎,所以被异教分子一枪毙了。他崇尚真理,从想象、幻想、妄想、到死亡,都是那么落地潇洒,这一生人就娶了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大野洋子,彼此热情相拥拍了艺术的裸体照,坦坦荡荡的公诸于世,有人说他是疯子,但他的歌塑造了一代人的理想和乌托邦,精神不死,也给时代留下了见证。

 

猫王的财富无可比拟,但却欠下了很多风流债,他是怎么猝死的我不知道,容貌衰老、水肿、发福是老死的症状。Are You Lonesome Tonight?你今晚会寂寞吗?这是多么让人惆怅的往事了,摇滚的奇迹发生在蓝色夏威夷,他演唱过很多电影经典,摇滚经典,爱情经典,风流潇洒的代价就是沉溺咳药猝死,很多大明星都是这样,光影的背后就是这样醉生梦死。他的歌声感性醉人、热情洋溢,身边的女人数也数不清,一代辉煌总要落幕。

 

这是西方歌神的传奇色彩,东方好莱坞也有许冠杰这一号人物,鬼马不死也显得老态龙钟,我们的歌迷少了一层精神提炼,也缺少了艺术的内涵,我们注重的只是皮肉相,歌神隐退了再复出,也只有歌声值得怀念了。天才与白痴,你知或我知都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歌的时代人文精神,像周旋活在那个夜上海的年代,想起上海的十里洋场夜夜笙歌,没有不想起周旋的燕语莺声,天涯呀海角,觅呀觅知觅。。。

 

若然歌者死了年代历久就有了传奇,像张国荣、梅艳芳的香港时代,卖歌卖艺求存,就是要红,就是要名利双收,少一分天分努力就不行,歌杉泪影暗自抛弃,不甘心就此落魄!做得好就是天王天后,但背后少不了流言蜚语,张国荣就是妖翘,俊俏,忧郁,也不知怎么会忧郁,是精神分裂吧!名利场,刀子嘴,跟红顶白是实事,Thanks Thanks Thanks Monica,也许你教会了我什么是爱情。他说如果当年跟毛舜筠的爱情有结果,也许此生就要改写了。梅艳芳是江湖儿女,但情路一样坎坷,我愕然她死于子宫癌,隐喻是性生活糜烂,她是如此的正义凛然。他们的歌声凄楚,灯红酒绿也只能一饮而尽了,似水流年啊!死了也就留下了风华,看他们的戏,听他们的歌,不胜嘘嘘。

 

罗文呢,声声波斯猫卡门更具妖艳,但不是没有造诣的,歌声更兼豪迈气魄,他自始至终是专业的艺人。难得一生好本领,情关始终闯不过,这是大多数艺人的写照,我空虚、我寂寞、我冻!悲叹是没有用的,有长情的歌迷扶持,衣食父母,只有站在光辉灿烂的舞台上,才觉得生命有可期,所以不能轻言隐退,那是歌迷不要你了就消失,像山口百惠那样洗尽铅华那才叫隐退,在最当红的时候落幕。 

 

但遗憾的是不到分离时刻也要带着醉人歌声香消玉殒,像风靡中国大陆的邓丽君,多少年的披衣征战,多少年的霎那芳心,一双纤纤素手,情不自禁的时光逆流催促:何日君再来。传奇有时候也带着诽谤,传说她是间谍,与成龙的一段情不见得比她的靡靡之音光彩,是这样的人面桃花,这保罗算什么东西,畏畏缩缩的,她的小弟宽恕的说了一句,只要他带给姐姐快乐。你看有了声名名节也不一定找寻到快乐,原来哮喘也是会死人的。

 

我们成长的那个年代是如此这般地感伤,歌者逝者如风往事,有人说苏迪曼得的是艾滋病,李逸是白粉道友,但我们都不肯相信,他们是我们当年的偶像呀,歌声慰籍了我们时代的滥觞,也许成名不是偶然,传奇也是,那是历时历练的辉煌成绩,很多新秀希冀成名,但他们未必知道这其中所付出的代价,经过时代的淘洗,如果不是备受考验的毅力和独树天分,也不过如打一分工,捉襟见肘,哪里来的名成利就。香港第一号名写词人林夕写一首词马币四千块,年产两百首歌,年收入一百万,你经得起这样的文字折磨吗?要成名就要做到最好,不然门都没有。

 

王菲也要洗尽铅华洗手做羹汤,这是她的选择,我们不便说些什么,悄然引退就算,也不必搞什么告别演唱会,即使歌声婉转如天籁,她也无怨无悔了。传奇有时候也是一种劫数,人红了是非多,唱歌也不是那么自在了,生活无忧倒不如闲情的撇下声名做个家庭主妇,这样也许更快活!也许我们应该相信机遇这回事,没有机遇也没有祈求的光环,即使争得头破血流也要败兴而归,行不得也哥哥!

 (南洋副刊/商余        随笔/钟可斯        11/09/2007       星期二)

悲悯的人间

小盈瀛死了,尸骨遍寻不全,魂有怨。

 

我不能不说这是一个感伤的事件,既是社会大众也会感觉悲凉,不忍猝睹,可见这不仅是纯粹的意外,而是生命的遗憾和心灵的残缺。是做母亲的狠心抛弃吗?是第三者的残酷无情吗?是社会冷暖不足抑或人性的泯灭,转瞬、霎那,铸成大错!

 

每个人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阴暗角落,那是黑暗中饱食淫欲的心魔,那难以抗拒无能为力的贪婪结果,做父亲的心碎了,面对婚姻的无主,骨肉分离,千山万水金钱的诱惑,我以为有了钱一切都可以改变,或许很多人都是这样想的,我是这样地远离和爱她。但爱是那么样残缺不堪。

 

那是做母亲的无知和任性,孩子是累赘了,欲与摆脱却不能摆脱,反正丈夫的已经不在了,第三者也未必喜欢拖油瓶,还用毒,那是怎样一个迷幻的世界!她吵她闹吗?他们不能尽情狂欢,她也想拴住他的心,跟他一起放浪形骸,这是爱情的孽障。她跟她的母亲被溺毙了!但却欺瞒大众,我们不能谴责什么,对于人性的柔弱,最狠心的往往是失去理性的谜踪,是谁杀害了谁?

 

我不能原谅她。我要和她断绝父女关系。不能宽恕的痛。我们都懂,但无言。这社会病了,伦理纲常显然不重要了,我们积极追求我们想要的,让身边不重要的随时间荒废掉,他们的乖巧孙女就这样像轻烟的散了,婆婆说她离不开她的气味,泪眼婆娑!这是悲悯的人间,我们显然深入了地狱。

这是自我的谋杀!

 

错开了未婚女子的浪漫 (诗赠elkk)

错开了黄昏昏黄的街灯

错开了晚餐不回家的人

错开了沉溺而空洞的床

错开了无眠拥抱而矜持的叹息

时间静止我不能歌

 

错开了一壶沸腾的白开水

错开了阳春白雪的日子和无言的炸酱面

错开了心灵触摸和漠然的归宿

(你的心是这样颤动而微醺不爱了吗?)

错开了午寐花衬衫和你的暧昧

错开了温暖的胸膛慵懒地走进你家厨房请把窗打开

让情感暴晒如晾过的薄杉轻舞野鸽子的浪漫 

 

错开了未婚男子的爱欲和思念的情网

错开了裸背和潮湿的毛巾

错开了你的手我的惆怅走向缓缓的丝路

错开了遥远的记忆和深邃的眼睛

谁是我心中的月光河?

 

错开了鲜艳欲滴的玫瑰我不能禁止与你相遇

即使你只是我杯底幻想的浓烈红酒

 (光华副刊/文川        诗/钟可斯         17/09/2007        星期一)

延伸阅读离开地球表面:http://my.hibiscusrealm.net/essay-48091.html

 

 

 

 

 

我们远去的家园



 


我们知道什么是世界文化遗产,却未必知道什么是古迹文化保留。我们知道有钱要去环游世界,却未必懂得要如何贡献给脚下的故土。我很惭愧,但我没能做到的未必别人没有去做,除了吃喝玩乐,我能够思考的难道就只是这些吗?


  


我想文字对我的意义是很大的,勿论书写或电脑打字,我总是联想:面对这一片空白,我还能够创造什么?我的价值观很奇怪,别人做的事我未必尝试跟进,我想做的,那一定有我的道理存在。我不时常听华乐,听到好听的乐曲,我也会感觉浮动,感觉妙笔生花。生活方式是很庸俗的,我时常在想,生命是没有办法去解释的,就好像你出生在这里、这个国土,而不是那里、那个国家,像约翰连侬唱的:想象这里没有天堂,你可以轻易尝试什么,脚底下没有炼狱,只有蓝天高高在上,想象所有的人,为今天而活着。。。


 


也许你会说他在做梦,他说他不是唯一的一个。这就是我们所看到的傻瓜,和平使者、环保分子、考古学家、文化斗士、民族之魂,到最后他们都被某些利益牺牲掉,但他们的精神不死。所以我们才会看到这一片悠远的蓝天,这灰白古朴的建筑物,这幽幽发亮的魂。当古迹文化保留声浪越喊越大声,现代文明发展的齿轮一刻也没有停下,轰隆隆的大厦倾,就像一个朝代的兴亡。


 


那天拿着数码相机胡乱拍了一轮,突然发现很多废墟的骨架都很美丽,像镂空的恐龙骸骨,有炭烧的纹路,墙倾塌了,亮着一扇半斜的门窗,漏光,爬满青藤,眷恋着这屋百年历史,把魂摄了。惨绿,看起来像不均称的油画,褪了颜色。


 


那些庙宇、宗祠、会馆、社堂都保留得很好,很富丽堂皇,这些都是父老乡亲的造福,但不知这些钱财打那儿来,如果今天要筹钱打造一座宗庙那可是天文数字呢!维修工程还得打老远的中国请来著名的画师雕刻家老工匠方有可为,可是这些人去楼空的民宅就不如人意的随着时空变幻成废墟,恋恋不忘的只是它的匾额,是子孙不孝抑或家道中落。我记得小时候坡底的老房子都有很多厢房,有些陈旧、阴暗,好像里面都有一只吊死鬼,随着灯泡摇来晃去,影子绰绰,毛骨悚然,那是因为我太爱幻想了。


 


我当然意会这些古厝的价值何在,传统是不知不觉失去的,我们不是一直在喊天气热吗?这大气层尚未破洞的当儿,我们早已远离了旧式的庭院,现代的墙壁窗户都是灰土泥墙打造的,不再是石头红砖。屋梁偏低,空间密封,简直透不过气来,或许根本上没有屋梁,没有折折叠叠的琉璃瓦,没有光线,我们打开冷气,还是会喊闷!不是没有比较过楼房,只是有钱买屋买豪华公寓,但是买不到心中的宁静,门户不能打开,因为没有安全感。有了温暖的家,我们还是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那是我们远去的家园,我此刻在聆听,叮叮咚咚的古老神韵,仿佛幽邈中国所在,徽州、阳朔、凤凰城、日喀则、曲阜、康定、大理、杭州、伊犁、平遥、泉州、丽江,每一个地方都是精神乐土,每一个地方都是香格里拉。但真正远离家乡的那一霎,你又会感觉前所未有的荒凉和寂寞。


 


小时候玩泥沙,长大后玩感情,老来玩遗忘和回忆。传统价值观是不能忘本,你的血液你的肤色你的毛发你的气魄都注定了你的一生一世,你可以离家出走你可以改名换姓你可以投资移民,但最后我们还是会眷恋这一方不成气候的土地,有人说这是乡愁,有人说这是根,我说这是未来的路,不管走得多远,你还是会情不自禁的回头。


 


这里没有什么好,但有神明,在沉思的墓地,老祖宗葬在这里,这里有一棵树,八卦风水位,虽然不是龙潭虎穴,这里的子孙世代都将受到庇荫。迷信也是,但不敢造次,把骨灰撒向大海,这一生注定是要漂泊的。老人家说。


 



(光华副刊/文川    散文/钟可斯    15/10/2007    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