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难忘——给那个年代的你

这人生不会是平白无故的苍老,街灯明灭,最后一班夜车开走了。

是谁还在独守那盏蓝色的街灯,猖狂的笑,卷烟,给爱人编织毛衣,嘴里哼唱美黛的意难忘,谁是美黛?

美人迟暮,晚风凄凉,那一代人谁不苦?寒衣愈冷,卖唱的、卖笑的,一对姐妹花。老父是会馆的守门,麻将台间斟茶递水,退而不休。

红歌星读书不多,说白了就是卖艺,跑江湖。街坊寻寻觅觅,谁是知音人?

一碗面两角钱,一块白面包也可以吃得美味和温饱。

我们是嫩头青,看歌台野戏,看流行,看热闹,看香火,看彩灯!

少女朴素,害羞,怕找不到心上人,被媒人骗嫁,做着美梦!

好丑也要嫁一次。

像极青蚵嫂,挑着扁担,攀潮水,那一去不复的流水年华。

新潮男女乐手迷老鹰的碎心酒店,披头四的黄色潜水艇,猫王的蓝色夏威夷。

不是无知,而是自由的精神。

红墙绿瓦是一个美丽的新世界,租房、制水,也许会有一个肥胖的包租婆!

在战前巍巍的楼房咆哮,推窗,倾盘倒下洗脸水。

骂战开始了,六国大封相的戏码,看后台的青衣旦仔净丑画脸。

时代沧桑,民情质朴,小小的摄影馆定格了,相片是黑白的艺术照。

我们也有玫瑰艳星陈惠珍,为你宽衣解带,展一世风情,Rasa Sayang 嘿!

小时候、童年、少年,就像燕子、蝙蝠、狸猫那样寻常和好奇!

有人在阁楼养鸽子,在天井鱼缸养热带鱼,云雨的天空绚烂多姿,马路上的三轮车还在跑,街坊老太太笑容可掬,福福泰泰,是心肠好。

鱼郎、肉贩、菜歌菜嫂,什么都有得减价,杂货店有得赊账,向左右邻里借盐、借油,看夫妻相骂,打翻醋坛子。

这就是娱乐,阔银幕电影,街坊节庆,江湖走艺,布袋戏、酬神戏、陈同同评弹,我们的俗里文化,70年代、80年代的歌星、明星偶像,纯漫画的色彩!

长发飞仔、阿哥哥、喇叭裤、李小龙、黄梅调、黑胶唱片、夏威夷花衬衫、祝君早安、Bata鞋、红龟米糕黑汤圆、鱿鱼蕹菜、红豆雪、春满园、过港仔、大世界、还有妈妈型的烫卷和爆发、爸爸的蓝色马烟筒和塔标的白色背心、跑不快的辘轳牛车、跑得飞快的三轮车夫,啊,就像断了线的风筝!

地上的陀螺犹在旋转,玻璃弹珠犹在寻找打洞的小孩,小叮当、小魔神、小飞侠、哪咤的风火轮、民间传奇的狐仙、碟仙、纸牌占卜的小玩意。

谁没养过打架鱼,虎豹,那是小男孩的玩意吗?谁没看过娇滴滴、13点,那是姐姐妹妹的爱心童话或家家酒?谁没玩过大风吹、龙门阵?后巷里养着着狸猫和狼狗,洪流来了,潮汐退了,夕阳西下,晚风凉!

舞台上他们是一对恩爱情侣,演绎歌剧,唱着热恋的歌,歌迷如痴如醉,谁不艳羡这郎才女貌,和声歌剧团的巡回表演,然而一夜枪声,流星滑落,一场烟花雨,如风消散于灿烂的夜空,痴情人犹在流泪,就像歌剧王子李逸演绎的《长恨歌》。1980巨星殒落,谁不扼腕叹惜,这如日东升的声名,或许是上帝的宠儿,总要踏着彩云归去,留下歌声绵绵的情意,向谁诉说,这人世间的爱恨缠绵。

想得我肠儿寸断,望得我眼儿欲穿,谁知道你几时归来?转眼又三年。白发秋霜,红尘觅知音,你是如花吗?上穷碧落下黄泉。我不是十四少,即使归来也无情。是啊,天地不仁,白云苍狗,这时代红红火火焚身烈焰,你总不在我身边!

 

大选是全民运动向前看

那天注意报章的选区划分,这才发觉槟城很小,也没有几个议席可以针锋相对,可以浩浩荡荡展开大选宣战的序幕。每个人都有信心,但个个没把握表示胜算,传统是否变天?我们再转变更好或是更坏,未来四、五年也说不得准。像美国这样经济列强的国家也出现了危机,还有什么是不会改变的万世基业,大选好玩的地方就是运筹帷幄,却不知鹿死谁

 

我们看许子根总是笑嘻嘻的声东击西,也不知葫芦卖的是什么药,但在政途上也不是没有棋子的过河将军,总是会有幕僚替他出主意敲好算盘打定胜卷漂亮出击,我们也只是等着看好戏。谁会比他更足智多谋再攻下一城上京见Pak Lah。如果不是退位让贤难道等着过几年被人拉下马颜面扫地,槟州首席部长又不是最高的权力职位何必恋战。如果谁能稳坐其位提升槟州的国际声誉掌控三大民族迈向欣欣向荣,不是我族又如何!政治经济原本就是一体两面,如果视野不够宽广国家不能稳定发展你我不能有更好的前景,那么大选也只是全民投入的一场情绪波动,实际上起不了作用!

 

我这几年一直在恶补社会意识经济动态政治学观点,那些知识分子有才干的人为什么要从政?投笔从戎是想当英雄吗?抑或造福人群为贫弱的社会尽一分绵力。但道理不会是这么简单或纯粹理想主义改革的风潮,总是会有附加的权利地位个人福利和未来的欲望,说出来也不过是现代化的经济效益,有酬劳就有魄力,也难怪做为反对党经营的苦心总是不能兑现,因为少了当权派的经济后盾。虽然少不了社会灰暗司法舞弄政权移位做为政治筹码,但还是没有绝对的胜算,因为选民此一时彼一时摇摆不定,必须靠煽动,却又怕内安法令的制裁,算起来大马公民最是奉公守法了。

 

不像台湾民政选举那样高潮迭起充满变数和倒戈。也许我们的选民还够不上民主精神和自由风气。可以公开批评政府在议会掀开骂战、殴斗,我们也只是议论纷纷和投下情绪的一票这样吧了。

 

当然在大选期间也不乏黑函毁谤党争或内讧,但最多也只是增加新闻话题让全民运动显得更起劲,所有情面招数使尽,金钱政策与承诺兑现了吗?谁受惠/贿了吗?这一刻人民群众最幸福了,政客的亲善筹码沿街派送,百孔千疮的道路早就铺好了、街灯亮了、垃圾清理了、红包派了,让我们这些平民老百姓也变得伪善起来,一定支持投你一票!谁知道膏药贴上了有没有效用。我们到底应该向前看、向权看,还是向钱看?到底民主强盛还是薄弱不得而知。他们说商家投的是执政党,叛逆者投反对党,公务员投给米饭班主,最怕秋后算账了。很少人真正投给民主,投给那些有野心的人,或投给未来的大气候。

 

其实国家社会民主都在改变,那些部长政客代议仕也在打着官腔适应大环境。老百姓虽然被骗也有醒着的一天,投票日高高兴兴投票去,履行公民的责任。谁知道你是否心不在焉抑或真的了解时势。我们的下一代是否为民主而献身,抑或为了理想主义而逃亡?从前我觉得政治很肮脏也不重要,因为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些什么来改变。其实也不需要改变什么。人必须顺应天,就像中国从民国走向共产进而解放迈向社会主义开放经济,那一样不是时间的推进和演变,急也急不来。

 

我们未必需要参与政权活动,但必须要理解政治时局,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就是这个道理。就让我们把握这手上神圣的一票,我们投下的绝不会是牛鬼蛇神!

(光明日报/特区论坛  钟可斯专栏/三昧书  25/02/2008  星期一)

这一刻我出家了

1 平常心

当一切波动都平静下来
呼吸还在延续
泰山闻风不动,人在高处望
松已化石
如雪严寒清澈透明
零下几度是水凝固的声音
我的心热腾腾似剑
穿肠过肚,我要饮一场风雪
在明月的山上
已是不可能。

衣袂飘飘历经浩劫,心细如发却散落
万物本就存在且环环相扣

你不说我不说痛自然而然
化解,我们习惯了蝴蝶的折翼
不习惯死亡,也许习惯了时间的骚动而
不能静止
当一切无常充满了变数
能不能静下心来
哀而不伤,如花谢了
学习一个人观星,观楼台灯火
温暖地亮着,千瞳万瞳
夜未央

2 带发修行

佛学,不是传言。也不是术语。
学佛,不是伪善,也不是矫情
而是一场磨难带发的修行

毕竟我只是不能免俗的凡夫俗子呵
孳根缠绕欲望无端而烦恼丛生
痛定而不能思痛的灾难悔恨
学习自处处世淡然而静心

放下一切的执迷
放下尘务,放下胸口的重压石头
放下牵牵绊绊
回归自然,宛若放鱼入海的心情

虽说婉转肌肤毛发授之於父母不能割舍
虽说天地不仁情义两难不能自决

唯有将所有的一切点滴还原於爱
用眼观心欢喜自在就像拈花的微笑
就像白云过境即使尘埃落定
抬头还会有一场喜雨悄悄洒落
一片蔚蓝的晴空
让鸟翩翩遨翔

过完年就好,就大选啰 !

民主的好处就是缺了谁当家也不会崩塌,许子根有意上京,上京好!给首相进言,给槟州发展谋福利,做为槟城的岛民,不管谁当家,我们都需要冷静思考,未来该何去何从?而不只是一味改、发展、到最后失去了方向,确实我们需要还是稳定发展,多一些社会福利,少一点乌烟瘴气! 

 

反对党不是不好,我们需要不同的声音反映实情、传达意见、督促政府、激进迈向社会繁荣的一面,而不是为了私己的权益制造乱象。如果说教育成功,那就是每个人都有言行自由和独立的思想,不再以讹传讹或人云亦云,选择民主就是选择了个人的权利,投票就是表决,我们应该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的选择,最好的战斗精神就是虽败犹荣吧! 

 

这边厢我们刚忙完天公诞,赶元宵过完节,那边厢大选如火如荼展开了,如果说马华代表着马来西亚的华族,我希望那是值得其他种族学习称羡的大中华文化,而不是见利忘义的一盘散沙。每每听到政要鼓励华裔多生产,我总觉得刺耳和不以为然,如果政治不以仁义为先,即使列祖同宗也不能打下百年基业,不是说了吗?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彼此和善、彼此尊重,才能享有更好的权益,而不是猜忌,让民族给边缘化!

 

我相信人类大爱才能保持世界和平,无国界、无宗教、无肤色,虽然说这只是遥远的一个梦想。也因为这样的梦想,我们还在努力不休的奋斗,大在联合国的高峰会议,小在一个国家的政权竞选,当权派的措施,对手的喧哗和打击,平民百姓的推波助澜,即使不懂政治思维,我们也应该成其独立的个体,让票据完成它的使命。 

 

我从不相信政治可以完全清白不受污染,就像我们一样不受知识权力的煽动,投票不是投给政党,而是投给那些替人民群众未来谋福利的人。不管他是不是孤立、财贫势弱,能不能突围而出,我们都要投其神圣一票,如若不然,那也只是同流合污吧了! 

 

新春期间到坡底走一趟适逢华堂民众大团拜,这是民族文化交流,也是政治时局的亲善筹码,很多马华政要都露了脸,表现惊喜,醒狮鼓队、财神爷、耍大旗,好不热闹,这也是大选的缤纷序幕,过完年就选举,边城奏唱,鼠年行好运嘛!其实我并不敏感,大选对我而言只是一个公民应厉行的责任,喜欢不喜欢,也要表态,厉行自己的看法,这么多年了,槟城的堡垒也很难再攻下一城,没有人想做群龙无首的反对党,只能希望它发展出城市应有的光环,整洁、亲善、繁荣,文化古迹保留多一点,让我们的未来有值得骄傲和探索的理由。 

 

我当然希望文明建设,但不希望文明带来摧残和破坏,在建构未来的同时能不能缓一缓让我们沉思这大自然,我们确实需要环保、需要维护古迹、需要完善的交通规划和有效的经济建设,不需要太多的空中楼阁。真的,土地有限,但商业楼房也未免太过拥挤不堪,我们确实需要种一千棵树而不是筑一千个炒买炒卖的公寓,或许通货膨胀是我们担心不来的价码,但我们希望当我们袋子空空时还有一片开阔的青草地让我们吹吹风,踩踩脚,吐口闷气。

 

戊子年。我们一家三口肖兔肖马肖鸡都犯了太岁,顺道到观音亭上香添油过太岁,大年除夕就给桌凳蹬伤了脚,不由不信邪,我也不是那么迷信的人,但举头三尺有神明,晴天朗朗,给菩萨烧个香,也只是求个心安,过完年就好。过完年就大选啰!  

 

(光明日报/大选论坛     钟可斯专栏/三昧书     18/02/2008    星期一)

情人节过后你好吗?





 


感情是作茧自缚


是流水的诗


你把爱隐藏起来  


在桃花树下


用红叶刻上华伦天奴的名字


从左边到右边


从时间到遥远


心的距离始终捉摸不定那是天涯  


这是一段一句迂回相思的笺


密密麻麻的咒语


我轻轻地念给你听


此时此刻雁断了西风


你是我最深情而又绝望的凝眸


分手吧分手好吗


生命垂危


你我没有了百年以后的沧桑


总是会有遗憾。


倾听梁上燕子啁啾





 


读七言绝句,最喜欢念刘禹锡的《乌衣巷》:朱雀桥边野草花,乌衣巷口夕阳斜,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值得玩味的是朝代的兴衰,寻常人家不懂锦衣玉食的滋味,贵族忽然没了显赫的家世依靠,一切也只能像燕子那样筑旧,就在这梁上来回、觅巢、啁啾,天色已晚了。



那天看了槟城考古建筑学者陈耀威写了有关燕屋的评述,若有所思,我们从来不觉得保护古迹跟战前排屋是如此逼近我们的生活。老屋住了几十年不是没有情感,但终究寄人篱下,最后还是被遗弃了。所有记忆都被搬迁了,那破败的横梁、匾额顿时成了时空的废墟。我们的价值观跟时代感似乎只剩下经济效益,燕屋的兴起跟人文色彩无关,燕窝的培植不是为了养颜,而是为了牟利,这让我觉得阴暗、潮湿,也有了遗憾,不再是小时候的瞳眸,燕剪秋水的诗意。



穷哈哈。生平也没吃过几盅雪蛤炖燕窝,尼亚燕洞的天然极品,也不是我们的饮食奢望。那坊间茶室一杯玫瑰色的燕菜才是我们清凉午后的绮丽。小时候我们还真把燕菜当成燕窝,长大后方才知道不是。真的傻乎乎!



就像槟城坡底的燕屋,用废置的战前老屋人工养燕,从完全封闭房屋启开小小的天窗迎来燕声呢喃,似真似幻的晚祷,无法探访究竟,是从前的归来燕吗?那天读到报章经济报道,大马竟然成了东南亚第二大的燕窝产品出口,为我国赚取了庞大的外汇,燕屋科技有望打造成为世界第一。但我只知道印尼尼亚燕的行情,有钱的富商贵夫人滋补养颜就靠这天然极品。



 



尼亚燕洞坐落在万丈悬崖,当地的土著采燕窝就在这藤架上攀岩飞扑走钢索,简直蔚为奇观。天色明昧,黄昏破晓,燕群倾巢,铺天盖地,单是图文报导就让人叹为观止。货色虽然天造地设,但燕窝包装却是经历人工浸泡、脱毛、晾干几个程序提炼而成,无色透明为之一流。我想没有人不知道燕窝其实就是燕子的唾沫,就是燕子筑巢吐沫的口水!



关于燕屋的架构,养燕的技术,我还是觉得笼统而模糊,就像烟雨纱笼啊!小时候总会瞧见燕子在横梁筑巢,黄昏昏黄,燕语莺声,黑白剪破天空,美妙极了。就因为住的地方类似这乌衣巷口野草花,不管是姓王还是姓谢那里飞来的燕子,我们都觉得亲切,就像鸽子、乌鸦、麻雀那样熟悉,那样寻常的人家,来来往往,飞来飞去,到现在。虽然遗弃了旧家别院,但还是不时会相逢,倾诉别后的离情,虽然童谣渐去渐远渐无声,免不了还是会怀旧、相思。



在自家篱墙总会看见麻雀跳跃,在旧关子角用餐抬头总会看见乌鸦觅食、聒噪,在观音亭前总会看见鸽子飞扑,走过小印度,拐个弯就听见燕子啁啾,燕屋就在附近被封锁了,不能看个究竟!燕屋是不是古迹的前身,抑或它只是一个废墟,被废物利用罢了。不说不看也总是不明了,我们该如何保护文化古迹保护自然文化遗产,但触目惊心的是很多战前老屋为了城市规划发展而倾塌,湮没了,有点含冤莫白,却叫屈不得!一条高速公路从海乾路、屯地、红灯角横跨过去了。政府说再也不会交通堵塞!



我其实也不是很喜欢吃燕窝、鱼翅,但燕屋却成了这时代的印刻。我时常在乔治市坡底游,企图用数码相机纪录这时代城市的变迁,写些小小不起眼的文章。姓氏桥是否申遗成功不是我所冀望的,文明必须付出代价,这就是人世的沧桑。


(光明日报/论坛   钟可斯专栏/三昧书   11/02/2008   星期一)

一鼠甲天下



 


过年总是奢望花红多一点,这是红彤彤的年唯一让人感觉温暖的春色,也是上班族的希望和慰籍,腊味、年糕、蕉柑、芦柑、年菜、礼篮、礼饼,那一样不是用钱的收获,如果我是过街老鼠,是否什么都不用愁了?生活如此艰难呐!如果我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老鼠,是否永远就没有出头的一天?


 


观看完《Ratatouille》我突然感觉勇气百倍,原来生命是有其意义和代价的,即使你贵为5星级法国餐厅的第一大厨,即使你是严厉下笔不留情的美味食评家,即使你是怀抱厨艺梦想的女孩抑或纯粹得过且过不学无术的小伙子,你都需要勇气去面对人生未来的挑战,何况你只是生活在最底层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如果你的梦想是与人相处心比天更高,如果你的梦想是做第一流厨师,不吃三流食物即使饿得发昏,生活委实不易充满危机但如果你致死也要坚持决心梦想,那就没有事可以难倒你了。很现实的如果你不能做主,那你只是一名傀儡,什么也不是!如果你是敏锐的加上感官味觉独特,那么你就有望成为高山仰止的名厨,即使你出身卑微低贱。是的,每个人都可以成为烹饪高,但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化腐朽为神奇成其美味天王或艺术家。为什么?这就是创意和天分了。 


 


同样的食材不同的火候色香味缺一不可,或许名菜配名酒,口味加料理调配方才如意,或许第一流的厨师耍的就是雕虫小技,法国名菜普罗旺斯菜杂拌不就像过年过节的菜尾吗?酸甜苦辣说不出口,也许就是妈妈的味道了。最普通的食材造就味觉的苏醒,就连最刻薄的食评家也要感动得掉泪。 


 


也许我们根本就不应该凭文字相信食评家的口味,因为那不是厨师摆出来的一般厨艺,那是比赛的厨艺精神和匠心独到,而不是一般吃得到的民众口味、口碑!讽刺的是每个人都为了品牌蜂拥而来,吃的大部分是食物包装门市装潢而不是食物的原味和内在精神。因为饮食世界的宽广,每个餐饮都在迎合潮流,做出适当的宣传和包装,有时候高级美味也是一种呈现,讲究健康、卫生,但好吃的餐饮往往与健康、卫生背道而驰,普罗旺斯菜杂拌真的是鼠类食材吗?我们吃喝的好酒名菜真的与众不同吗?抑或只是因为昂贵的高级餐馆、酒店的价钱和卫生的筹码!


 


电影事实上与现实相去不远,大城脚下每个人都在怀抱梦想苟延残喘,有些人只是吃着垃圾食物,喂饱肚皮不让自己挨饿,或吃得寒伧到最后健康不济。有的人只是干着一份工作不让自己失业,有些人因为志气而坚持,这不只是吃饭问题,而是尝试改变眼界和跑道,饿死事小,失节事大,有些人一辈子就这样庸庸碌碌了。我想有些人一辈子跑堂也会很开心,因为有爱,就像名厨古斯特的私生子小林。我喜欢小米(主角小老鼠)的至理名言:改变才是自然规律。而且当我们决定改变,它就已经开始改变了。祝我好运,我要前进了! 


 


物与类聚,鼠与群分,当你在新的一年得不到你应该得的想望,千万千万不要灰心,你需要只是勇气,好好的吃一顿饱饭,选择你所选择的,春卷花花,艳阳底下有你的前景,就像小米最危急逃难时也要死背着那本名厨食谱的烹饪大全。英雄不问出身,经典也是人创造出来的。


 (南洋星期刊   走影记/钟可斯   03/02/2008   星期日)

春满园,我来也!

听说春满园华人农历年过后就要拆除了,城市规划发展毫不留情的铺天盖地压过来,时代巨轮狠狠地轮辗,一切即将坍塌、搬空了,成了死寂一片,新的建构未必如旧日时光那样让人逐步缅怀流连,童年、童谣,红彤彤的春色,无端走这一趟也只是黯然神伤,戏终究是落幕了!

 

坡底的老街寂静破败,如果不是因为传统和美食的眷顾,加马百货公司的霓虹灯照亮,这里也就了落日夕照的行业,冷飕飕,毕竟我从这里度过童年的美好时光,就像陈惠珍玫瑰般绚烂的艳舞,花甲老人尝到了闭门羹,新都戏院(Wembley Theater)真的成了过去的时代名词,小小的快乐影社一张黑白照也不留下,深锁重门,漫画的小摊格木门对木门,即使排排坐也没有了老夫子。信丰商店的老板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中国老板娘,生意清淡、寥落,旧书小说漠然,就快灰飞烟灭了。

 

那家角落的裁缝服务亮着日光灯踩着老式的缝纫机,嘎嘎的轮转,那是母亲与针车的岁月,旧衣衫破了钮扣掉了亲缝补,如果是新衣需要剪裁车边那就需要裁缝师的服务了,你不要小看这微不起眼的小商行,它养活了几代人的温饱。你说你要吃知食分子推介的‘妈姐鸡’,对我而言,那已经是湮灭的古早味了,就像那小巷口的犹在摆卖凉茶铺、咖哩面、面线羹,再不来就尝不到那烈日底下的光彩,时空移位了。

 

像我们这一代人是应该感激的,春满园、五盏灯、德顺路、大世界、社尾、杳田仔,它的人文背景美味佳酿地方特色丰富了我们的视野也挑动了我们的味蕾,虽然只是小小的人间格局,漫步的天地,仿佛左边是江湖卖艺,右边是茶楼酒肆,更远的不过是小桥流水田野农舍,我们就是最平常的布衣了。

 

因为小说书报漫画杂志,我觉得世界是精彩而开阔的,充满了悲喜和传奇,像聊斋里的人、鬼、狐,让春满园活色生香,我可以像阿Q那样甩着辫子找理发师傅理发,脚底板踩着Bata拖鞋,理发师傅看你就像看老夫子的四格漫画,不出声给你理个小平头,这是最标准的学生头了。那期间根本没几个零用钱买漫画小说,都是租赁的侦探奇情,像铁拐侠盗、小鬼子、奇侠司马洛和蓝皮书,没钱租赁就当个雅贼,把小人书藏衣服腰围底下。家里不同姓氏的大姐姐们看依达看严沁看琼瑶,台湾文艺爱情电影也跟着流行,我到绿岛唱片行录歌,也是一些电影的主题曲、插曲。七、八十年代的西洋歌曲开始了民谣、迪斯科、哈骚,周末狂热和油脂,每个人走在华灯初上的槟榔律也会跟着摇摆Rock & Roll

 

你认识Donny & Marie Osmond吗?他们是摩门教的清音歌,主持节目出唱片巡回演唱红透半边天,是啊每个时代都有其崇拜的歌星明星偶像可以醉生梦死,但却单纯的只是想拥抱他们的歌声入梦,那时也有类似芭比娃娃的公仔吧!像Combat那样小小的野战部队或像超人怪兽那样大大的塑胶模型。在春满园的玩具店这里看看那里摸摸必须存够零用钱才能拥有,就像长大了买车或买跑车,都是延续了小时候的梦想和创造,如果我有钱。

 

夜里逛完春满园就到五盏灯宵夜,有一档老阿伯卖的油炸芋头角是我的最爱,捧在手上烫贴吃在嘴里烫口,香喷喷还冒着烟,雪呼呼,有青豆和芋泥的嚼劲、辣椒酱不经意溅落,幽香满怀,如今再也无处可寻。什么时候招牌炒大板面的紫罗兰酒家也变成了俗艳的夜上海,真的是人不风流枉少年吗?

(光明日报/论坛  钟可斯专栏/三昧书25  04/02/2008  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