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的未央歌


灾难来时,让我们勇敢地歌唱,眼泪尽情地流淌,让跨时代的歌曲把我们内心的恐惧从脑海驱除,灾难过后,把爱的创造力和美好的种子播下。蔡琴说:不要怪我们的孩子没有文学基础,那是因为父母没有把爱的心灵和优美的旋律传播给下一代,这是《民歌30嘉年华会。永远的未央歌》的主题思想,对过去时代的美好眷恋以及未来的美丽憧憬,虽然那一代的歌者已然垂垂老矣,但歌声依然雄浑如松柏常青。


 


民谣如中华民族的革命情感如中国的火红样板戏,民歌经典语录却出自80年代台湾校园民歌创作引领的风潮,据陶晓清民歌嘉年华的主持发言,从1975年杨弦在去国之前发表了一系列余光中的诗曲而燃起的火种,〈江湖上〉是其中的反思,风萧萧兮易水寒,它诞生了金韵奖创作比赛,民风乐府的民谣风潮到新金曲奖的专辑出版,以及大大小小的民歌演唱会至2005民歌嘉年华会将近30年的征战,如今才有了完美的总结,那是一个辉煌时代的结语。


 


黄沙荡荡/思绪澎湃如钱塘/黄沙荡荡/我热泪聚长江/归去归去/梦回明媚的江南/归去归去/复我华夏的汉唐。这是〈中华之爱〉的儒慕之情,此时此刻听来倍感唏嘘无以复加,温家宝一句灾难兴邦让人泫然欲泣,如此多灾多难的中国。久违了的施孝荣以〈归人沙城〉、〈中华之爱〉掀开了民歌嘉年华的序幕,与黄大城的〈今山古道〉,李建复的〈旷野寄情〉、〈龙的传人〉成了三足鼎立。李建复更邀来台下的好友侯德健合唱这首〈龙的传人〉,把枪炮声隆隆的宁静夜,西面楚歌是姑息的剑还原为洋人的剑,那是中国近代史上八国联军豪抢掠夺的耻辱,如今朗朗再唱一遍不负当年的壮怀激烈。侯德健因为创作〈龙的传人〉名噪一时却突如其来投奔中国大陆与女歌手程琳结婚仳离而备受公议,如今众志成城都释怀了。


 


好歌迷自有好歌赏,天籁自有淳朴歌声和山谷回音,我们都是单纯的仰慕者,叶佳修自弹自唱〈乡间的小路〉,他与潘安邦双剑合璧的〈外婆的澎湖湾〉让观众听众投入了乡野其境,像〈看我听我〉、〈捉泥鳅〉、〈玻璃鱼〉、〈秋蝉〉、〈如果〉、《〈忘了我是谁〉、〈让我们看云去〉、〈小草〉等等,这些民谣由原唱者(不是刘文正呀!)演绎的赤子情怀都让我们感觉温馨温暖,我们都是听他们的民歌长大的大家都这么说,但揶揄大家的心境不老,且一个比一个花俏。〈让我与你相遇〉的苏来挑战郑怡的〈〈月琴〉,齐豫缺席不能来,万芳始终抱憾自己不能提早降世赶上当年民歌的列车,所以由她以戏剧效果演绎了如泣如诉的〈走在雨中〉,并且向李泰祥前辈致敬,许景淳也献唱了齐豫的代表作〈橄榄树〉,她们都是李泰祥收录门下的女弟子,谁还记得唐晓诗的〈告别〉,如今由艺术家王城潇洒地弹唱更是别树一帜,不能不感动涕泪!谁还记得齐豫的〈春天的浮雕〉?谁还记得电影《欢颜》里清纯飘逸的胡慧中?


 


我当然也喜欢黄仲昆演绎的淡淡轻愁〈牵挂〉,如今是自我调侃的RAP雷鬼版,他自喻离了婚儿子也上了高中,如今成了戏剧界的江湖人,岁月轻狂与人世沧桑藏也藏不住,像木吉他的李宗盛、故世的梁弘志以及马兆骏,他们各别走向了末世前尘,唯有民歌绽放不朽的光华。我尤其感动于殷正洋的〈回旋曲〉,如此纤尘不染的泅泳于人世间,如一朵盛放的白莲不问红尘,凋谢于秋不为谁怜悯,而我知道他是慈济人,声色始终有所感悟。就像听潘越云唱的〈天天天蓝〉那样感觉丝丝入扣荡气回肠,包小松包小柏批评她唱歌有气无力,她说她赚到了,何必动怒,多少好歌流传就是一个印证!


 


唱压轴戏的当然是华语歌坛的大姐大蔡琴,一曲〈恰似你的温柔〉成了台湾国父纪念馆场内场外万人卡拉OK大合唱,这一段也是为了悼念梁弘志的,他留下了上帝美丽的诗篇,像〈抉择〉、〈请跟我来〉、〈读你〉的旖旎梦幻。好歌者并不是舞台上炫烂的偶像明星,而是民众的灵魂艺术家,像胡德夫、杨祖君、吴楚楚这类的民歌创作者并不多见,他们歌颂〈大海〉以及〈美丽岛〉,共同保家卫国激发起民族意识抗争,也曾经历白色恐怖的黑暗时期,如今大部分的民歌者都移居海外美国,为了更自由飘泊的灵魂。民歌30嘉年华成了拥抱欢乐与泪水的相聚,我们难得有幸参与其盛,谁又记起罗大佑与苏芮曾经一度刮起的黑色旋风呢?


 


这一夜大家都泪光闪闪,平均四五十岁的柔情蜜意,这一页青春的岁月、闪亮的日子陪我们走过了多少荆途,30年的民歌嘉年华会,料是人生再也难逢,歌的歌,逝的逝,那是我们人生最终的纪录,那永远永远的未央歌!


 

修炼


 


多少修炼


尽在红尘中


 


她不绝色


却始终被一条赤练蛇死死纠缠


脱不了身


哀恸欲绝


 


镜中花


水中月


美艳如千年离魅或骷髅


迷惑如灯下


酒醉深坛


 


我不要骑马浪荡


不要荒野


我要坐禅不要澄黄袈裟


谁拥有长生不老药


让灵魂蚀骨


我要修一颗


菩萨心肠


 


让我自由吧


我愿意承受种种人间疾苦


 


大地的龙蛇


如此摇撼宇宙轰然炸响


我们如斯躺在沙砾中


寂寞地


吟一首绝妙好词


不管


生与死

风吹草帽见墓园



在茫茫的人海中转身,也许你还在叹息,为什么闻不见花香,只是陌生的吻和黑暗中的发凋谢了,孤儿流落在天涯。。。。


 


谁还会想起朦胧诗人顾城、舒婷、杨炼、北岛,还有卧轨自杀的诗人海子,这时代没有乌托邦,只有残酷的现实和诗人的滥觞,也没有什么美好的诗情和电影可以排遣。说起《顾城别恋》,我唯一记挂的就是伤逝的小木耳,当初顾城和雷米(谢烨)是如何写下《英儿》这部长篇小说的,在我还找得到的顾城珍藏本,除了小说、诗集《墓床》,就是《顾城别恋》的电影光碟,但说不上喜欢和模糊的情色。不是唯美也不是浪漫,而是一把斧头截断的相思,顾城的魂魄就在这激流岛上飘飘荡荡,而引起的震撼。与他那脍炙人口诗句所产生的共鸣: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顾城的诗不比舒婷典雅,也不如杨炼、北岛钟鼎炼就,但他自有一股淳朴和原始,像草地散落的露珠,闪烁、晶莹,像他习惯穿载的草帽,依恋着亲密的爱人,不让感情背弃。电影能够画龙点睛就是着重在顾城如婴孩般眷恋的母体,幻觉中的爱情和欲望蠢动,美好如伊甸园。导演陈丽英闪烁其词,不敢正视顾城内心的情欲纠葛,怕背上道义责任和面对诗人生平的亵渎,所以只能影射而不能作出批判,终究其实这是情感深层的悲剧。


 


但演绎角色如冯德伦、李绮红、森野文子也只能唯情色而装饰花瓶,慎重而浮夸,根本无感情戏可言,比较小说的血肉,诗人的情欲背叛已近癫狂,他严重依赖感情存活,确实的日常生活不同于写作或作诗吟咏,现实已然愤头埋墙而不自知。这叫身边人感觉心力交瘁而有了负累,因为邻里的议论让诗人精神分裂,把鸡鸭牛羊涂尽数毁,这是逃避也是发泄,他们的小木耳基本只是宠爱的第三者,虽说他们是为了下一代的自由意识才移民纽西兰的激流岛。文革的阴影冲击着诗人的前尘,新时代文艺朦胧诗的崛起让诗人找到理想的生命,殊不知生命跌岩如昙花。


 


冯德伦神似顾城就靠那顶子草帽,摇头晃脑念诗形同生活上的白痴,演技着实太滥了,比不上初出道演绎的《美少年之恋》显现的光彩,商业娱乐电影或许还能见效,但沦为文学艺术电影就非单纯的依赖色相。李绮红的鬼妹性格好像也演过现代版的《白发魔女传》,森野文子演绎的英儿莫不是为了宽衣解带,但印象怎么也比不上《南京的基督》的另一个日本女星,都是道德观念作祟,所以《顾城别恋》也只是落得不汤不水的情色,这根本是电影制片的投机取巧,跟诗人文学的涵义背道而驰。


 


其实《英儿》这部小说跟电影背景有莫大的关联,它是编辑的引子,是诗人情感生活的巨大转变,是顾城、雷米(谢烨)对小木耳的原始情感和英儿(真实的笔名是麦琪)介入的纤情录,也许诗人顾城太过忘情以致摆脱不了情欲的拨弄,生命日渐虚无茫然,但有阳光斜照,日暮的影子显现墓床的寂寥,风吹草帽,那影子始终找不到归乡路,顾城最后的诗句是这样写的:你不认识我了。我离开你太久的时间。我离开你,是因为害怕看你。我的爱,像玻璃。题目就叫《回家》。


 


也许我们都忘了诗人的无邪和爱欲,电影《顾城别恋》算是一种回顾吧!这里面纯粹是你我的青春印记,对朦胧诗的理想主义和精神感召,我们阅读的美好时光已然被大时代淹没了,一条条浑浊的河流和漂浮的尸身。

患难与共生死诀


 


大地在咆哮,在反扑,在震动,生命如蝼蚁,我们只有仓惶而逃,像一棵大树被连根拔起,鸟巢尽毁,举目茫然,无家可归。中国人流泪了,苦难不绝于耳,天地变色,我们怎么能不揪心,不懂得反思,患难与共啊!生死就那么一遭,那么一次倾吨,“大地裂开了,中国泪流满脸”这是512的网路公祭,就让我们这些炎黄子孙痛痛快快哭一场吧!生死诀别,默哀情同手,此刻太阳也将黯然。天气暖了,我们犹觉寒冷,天灾人祸何时绝灭!


 


2008京奥才掀开序幕,举世欢腾传圣火,让我们充满着骄傲的期许,中国人站起来了,好日子跟着到来。粮食不缺,心灵丰盛,我们是这样向前看的,那来自东方的迷思。中国的崛起莫不是人权主义的崛起,几千年文化的潮涌,我们何曾观赏钱塘江的浪潮?我们何曾把心筑在长城的墙脚下,但遥远的世纪以及东方文明让我们始终把心悬挂在那里。天安门事件一次次激荡心灵,洪水雪灾滴不尽的相思血泪,西藏镇压的纷纷扰扰都让我们震动,如今又逢大地震的惨绝人寰。四川贵为天府之国,都江堰的宏伟,九寨沟的绮丽,卧龙大熊猫的与世隔绝,都让我们把心紧紧揪在一起。痛楚是力歇声嘶的痛楚,如同战争的兵荒马乱,一幕幕的血泪报导,一场场的灾难厄运,中国人无语问苍天,而我们是回天乏力,忘了民族和界线,除了祈福祷告筹款赈灾施舍那微不足道的同情和悲悯,我们还能做些什么?


 


这不是四方经济论坛的国际效益,说的是金融风暴、石油危机和粮食恐慌,这不是世界列强的势力大比拚,说什么核武演练大谈威胁论或恐怖袭击,这是人道主义,历史从来不肯隐瞒的实事真相。中国从来不成侵占他人土地,倒是八国联军炮声隆隆响过满清的岁月,生为中国人却为何总是要面对天灾人祸内忧外患的局势,如今是第几个世纪了,为何苦难犹未结束!中国确实比不上四方国家的民主自由或和平统一,但说到人心归向文化思潮却一点也不肯落人后,不然也不会有朝代兴衰辛亥革命军阀时代共产党文化大革命席卷的浪潮汹涌,似乎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迈向未来社会主义的解放和改的呼声,九七香港回归是经济的起飞,谁能阻止大国的崛起和全世界接轨,谁能不震惊于中国人民的建设和宇航员腾空的骄傲!或许中国人是不怕死的民族,总有人惧怕黄祸大谈威胁论,向中国国际人权施压,不要武力镇压西藏。


 


这是我们的感慨,我们当然也在关切世纪之战和全人类的毁灭,北极冰川急速溶化北极熊不也在濒临绝种。我们不也在冷眼旁观全世界的政治局势和时代风云人物,譬如美国的霸权主义和好莱坞的电影大趋势,俄罗斯的总理总统的掌权和国家治理,英国皇室的焦点和戴安娜的谋杀论,日本的泡沫经济和人民老化问题,宅男宅女堪称一绝。中东、巴基斯坦、阿富汗的混乱时局,印度的高科技进军和富豪排行榜,新加坡的精英政策和优生学,台湾的民主新论和两岸协商,东南亚的外劳兵团和粮食恐慌,苏门答腊的地震海啸和缅甸的赤军风暴,大马的民意政党抡圆都有其可观性,如今撼动人心的当然是四川大地震的余情未了,一方有难,八方支援,让灾民感受温暖,等待收拾破碎的山河,重整家园。


 


似乎在灵魂最微弱的时候我们才发现人性的光辉,生命是没有轻贱的只要有生存的契机,在灾难现场我们才发觉苦难的承受度是如此韧性的,只要一口气在绝不轻言放弃,即使将来形同傀儡,蠕蠕爬行,爱尚在人间。

大地生死与共


 


这地球已然百孔千疮你如何忍心践踏蹂躏肆无忌惮冷笑降厄


故国风雪烟花三月毫无预兆地震动大江南北


不救苍生救苦难即使无力回天也要鼎立不让生命涂炭


肉身瀛弱菩萨灵光能否慈悲为怀:


不敬苍生敬鬼神!眼看乱石崩云处


俨然走过灾难风暴谁能忍受饥寒交迫满目疮痍让骨头成了腐朽


悲泣的脸忘情的手哀嚎的宇宙黑色是残酷的尾巴


生死与共上帝亦无言谁是罪人谁该被毁灭


最后的血水浑浊流遍大地等待时间或尘埃落定


此刻万念俱灰该放下什么惟有施舍诵读残留的遗骸


无国界不分人种情同壮烈感慨万千


环保之心燃起站在地平线上奋勇而至不谈威胁论


花园洋房不会是你我幸福的终站


灵魂是轻是重穿梭阴阳界


 


你的心始终沉甸甸宛如炼狱


呼吸越来越困难了。你也不能选择在逃亡


这是人类共同罹难的诗篇


霎时太阳也失去它的紫外线和光环


 


南洋文艺。国际诗人节诗特辑。向灾场献诗。钟可斯。27/05/2008

我世代真的很无聊吗?

报导百科全书在全世界的畅销量日渐滑落,通胜虽然是治理宝典至今也在没落,原因就是互联网络的诞生,横财就手最容易沟通的天地线就是上网搜寻,所有资讯近在眼前排列成队伍,我世代不再需要专业知识考察或专门资料查询只需要就地取材就能凭空捏造长篇大论,也不需要什么道理顾虑或真假,每个年轻人都是电脑通天晓,不需要死记背诵或更多的人际关系语言,只要有搜寻器在就能神游太虚尽在不言中,哪管天地变色全世界毁灭了灯火!

 

王丹说美国《时代》周刊把中国的新世代命名为“我世代”(Me Generation),那是指“80后”至“90后”横空降世的一群唯我独尊正如火如荼的展开了他们的新世纪,最瞩目的第一条消遣娱乐就是成天泡在网上,又不知道做什么好,尽管他们在网路上聊天花去了大把时间,最常说的一句话却是“无聊”!他们不问问题,把百度和谷歌当权威,他们多数用搜寻引擎思考,把搜寻引擎当智囊。这句话真的不同凡响,王丹和吾尔开希19岁已经轰轰烈烈投入了六四天安门广场改革开放的行列,用自由灵魂的身体抵御坦克和枪声,这世代却选择了自闭和消沉,永远活在批判和虚拟的世界里,却又散焕着漫画色彩和无穷尽的欲望声中。王丹按图索骥自我比照也觉得自己跟不上脚步而落入了江湖上传闻的代沟里!

 

我世代至今也成了自恋的象征,王丹说这是褒不是贬,这里头有可爱以及自我的意识,像西方神话的水仙情意结。他们流行设立部落网站,YoutubeFacebook是广泛的交游手段,比拚人气看点击流动数量,他们关心时尚,尝试把喜欢和爱挂在嘴边,分享优质的生活体验,但却疑惑幸福是什么?不懂幸福的涵义和出处,什么都想拥有或以自我为中心,他们轻易得到自己要的,却不懂得爱就是付出,爱是不求回报的满足感,能够做到这点就是幸福了。 

 

王丹引用了中国大陆的大学教授萧翰在课堂上给学生演讲的一篇文章〈最后一课〉:幸福是一种美丽的心理状态,想要获得幸福就必须懂得爱与创造。他说:一个心中充满爱的人不管将来面对什么都将是幸福的,因为爱不是自私自利而是真诚的付出,只有学会付出,才能感受幸福的喜悦。那也是爱情的力量。他鼓励学生在大学毕业期间至少谈一次恋爱,因为这个年龄层的人思想最单纯,对感情更能毫无保留地付出,心灵纯净而美好,所以更能完整地体验爱人与被爱的幸福感,愿意为爱牺牲的状态是何等意会。我们不能否认爱情的成长教育就是未来的里程碑!

 

至于为什么创造对幸福来说很重要,因为创造在本质上就是自由,如果有了广阔的视野和强烈的好奇心,那么你就会很清楚地知道为什么喜欢而想要追求。基本上好奇心就是求知欲的原始,它让你自由思想,自由地创造,让你的生活充满了新生的力量,活力充沛,永保青春。因此创造是生活中最美好的事物,它给你带来幸福的同时,也给他人带来审美的愉悦。而创造是需要能力的,不妨多阅读史学、哲理、小说或诗、培养宗教信仰和艺术观,不管是绘画、雕塑或音乐。

 

这就是了,如果能够用更多时间来阅读大学教材以外的书,并打下各个方面的基础,包括人文、自然科学、社会学,那么你的心灵就不会显得乏味而枯燥,生命也不会轻易地僵硬而老化,加上充实的生活,从工作中寻找乐趣,那么幸福也就油然而生,不再神情枯萎了。

 (光明论坛  钟可斯专栏/三昧书  19/05/2008  星期一)

与佛有缘



与佛有缘


如你静坐莲花之上


我是凡人


眼见花开那一瞬间


霎那花又飘零


心中微妙


自有欢喜意。



 



你已远离了尘缘


我仍在默默关心这俗事纷扰


有时候不舍


有时候不得不放弃


这爱情


这微醺


如风轻拂骚动杨柳青


欢喜亦无言。



 



你仍在那里守候向佛


性情如故土


我只能把持爱意洗手做羹汤


像美丽的厨娘


把梦搅醒


在心田种树


留下几瓣馨香


桃李


春风


夜雨


潇潇。



 



与佛有缘


不忘叙旧


漫天花雨


落地尘埃。



 



这是从前你我的尘缘


不让眼泪流淌


我的心是一片澄明


未来翩翩如红楼


似喜


还忧


菩萨


心肠。


 

Rasa Rasa Penang 味蕾的挑动

每个礼拜清晨都要怀着感恩的心情一家大小去巴刹吃早餐。我喜欢那扰攘而又朴素的人间。对吃的精神理念总是奕奕但不肯强求,把好吃的最原始的滋味藏在舌蕾,随着时间散漫而有了比较。原来好吃是一种情感的寄托,走遍千山万水也不肯丢掉的幸福感觉,在陌生与彷徨之间,有着最初的鲜艳和味蕾的挑动!

 

幸福还在这老地方等着,就像这一道素净米白翻搅着虾膏辣椒甜酱的猪肠粉,这是老人家对白米饭的怀旧情感,即使牙齿脱落了,也不忘那抗战的饥馑,那粉红粉白饥肠辘辘的感觉。我觉得腥甜,把芝麻遗留在唇齿点缀,卖猪肠粉的通常都是老妪,穿着蓝(兰)花布衣,素手纤纤,时间在皱纹上停住了。那切割的猪肠粉粉嫩粉嫩,不需要咬牙切齿,如果你喜欢葱花的味道,如果你也喜欢花生酱的搅和,这几碟倒有点新鲜了。

 

我们时常光顾的有老鼠岛的那家档口,吉宁万山茶室的生意也不错,最著名的是华灯初上纽冷小巷口,有最浓郁的虾酱味道吗?抑或青草巷小云顶的私家独特口味。在槟城的小贩茶室饮食中心,猪肠粉是专业户,跟酿豆腐、豆腐干是不能混淆的,它不是主食,而是一道如荤茹素的茶点,就像随堂来的一碗皮蛋粥,让肠胃温暖,让菊花烫贴闻着茶香。

 

随后我在吉宁老板的书报社发现了一本槟城美食之旅的专类小书:《Rasa Rasa Penang》,我想主要是观光局对海外旅客诚意推荐的餐饮景观和街坊小食大全,资料不缺,岛上南北朝的著名饮食地点、营业时间也有了,还有小贩档口、街市茶室的招牌照,就是缺了纽冷小巷这块不夜天的小食天堂,凌晨唱K的饕餮蜂拥而至,大富豪的酒客满脸红光,吹一下冷风,酒也醒了,海鲜煮炒正对口味。从前还有卖潮州粥的档口,路边摊的灯光远远亮着,不怕失眠、挨饿。

 

我们喜欢吃的炒馃条肯定不会是书上推荐的海鲜炒,同事说汕头街金鹰茶室的炒馃条最有火候,同样的材料往往延伸出不同的味道,是厨艺精神吗?是味蕾的挑动吗?远在南洋的我们早已改变了最初的饮食习惯,不再是纯粹的单纯口味,而是多元性的拼贴,有如世界万花筒。

 

就像ABC的红豆冰雪,奶昔冰淇淋的多种口味,到头来我们还是喜欢小时候的原汁原味,不喜欢加太多的杂碎,只要红豆、大红豆,玉米、花生米、亚答子、燕菜、沙葛粒、梦大海,加上玫瑰红、莎士黑的糖浆,一粒香草冰淇淋溶化其中,也就够缤纷了,不需要锦上添花了。书里介绍槟榔律格成茶室Homemake榴莲冰淇淋,倒让人缅怀那逝去的幸福时光!

寻常美味

美味不寻常,那是因为创新嗜好,流行风潮,现代人嘴刁,传统美味吃腻了,就想尝尝鲜,走入餐饮馆,不只要求味美,还要色香,所以大都会的吃食比起小地方的野味要高尚了许多,价钱反而是次要的了。

小地方的人,少了生意的往来,对以餐饮文化,还是讲求经济实惠的多,讲求家乡的习惯和古早味,尤其槟城人的口味,那真是标准的南洋特色,小巧、浓调、多样化,价钱公道。餐饮业有南洋美食馆、潮州铭、伍潮记、大同茶楼、Hot Wok、娘惹风味、仙景楼、鹿野苑、大大小小的素食馆,以及各式各样的茶室海鲜煮炒,吃的都是那些寻常美味,小贩熟食面食糖水甜品。

早餐最普遍的都是在巴刹市集解决,福建人或闽南语称之为‘万’,社尾万山或吉宁纳万,现在的公寓组屋楼下就是饮食天堂,最具特色的是福建面或卤面,咖哩面和炒馃条,传统的是海南咖啡、鸳鸯式的牛油面包加椰,广东人习惯饮早茶,吃点心,也许你会很意外的是上班族跟友族都喜欢吃Nasi Kandar,喝拉茶(The Tarik),最俭约最快捷的就是Nasi Lemak ,辣死你妈的椰浆饭了。不温不火,一粒金字塔的小山丘,用青色香蕉叶包裹,那适意的椰浆味和腌辣酱就可轻轻挑动味蕾,一块balacan鱼或虾,一块水煮蛋、几片青瓜也只是点缀,那腌渍的江鱼仔辣椒酱才是重头口味,每天吃一包两包,就怕久而久之胆固醇过高。

 

我们的老唐山喜欢吃稀饭,屁股挨着小凳子垫在长板上,那逝去的流落的过州府岁月,就像现在时兴的潮州粥或番薯粥的清淡,那是吃腻了荤素饭菜和味精的回潮。花生米、酱青肉、丹劳咸鱼、菜脯蛋、腌豆腐一系列的菜肴,那滋味就是最原始的劳动和朴素生活,最终的目的不就是寻求三餐温饱吗?我不禁想起陈同同的评弹,思啊想起。。。

莫不是怀旧,像槟城的古老建筑,因为对吃有了信念而登堂入室,让餐饮文化借尸还魂,像南洋美食馆的蓊郁葱翠,让传统美食从旧的领域走向新天地。

也许只是一碟寻常炒饭,蛋炒青豆玉米的金黄颗粒,爆香,油亮而不油腻。一碟黑酱油酥脆薰辣的糖醋烧肉,一碗过夜年菜杂锦的酸辣汤,一碟沙葛冬菇炒鱿鱼丝,类似薄饼炸春卷,抑或古早味的咸鱼炒豆芽,这些未必比不上江南小筑的东坡肉莲藕羹,一级捧的日本回转寿司味曾汤,韩国的五花烤肉人参鸡,可见吃还是很道地的,并不浮夸,讲究的是那份心意和色香味,像妈妈的厨艺味道。

 

 

老也是一种真情实录

杜忠全学弟出版了一本叫《老槟城。老生活》的专著,我还来不及琢磨探个究竟,却已坠入了怀旧的氛围中,槟城真的适合养老吗?循着前人的脚步,我们也一步步的迈向山高海阔,愈走愈远,看旧日的美好时光逐步消散了。我们当然也曾铁齿,不认老,怎么对镜竟也藏不住的白发华霜,不能再倚老卖老了,年轻人根本不吃这套,就让每个人循着自己的脚步去回味吧!

 

我仿佛也不曾离开过这陈旧的乔治市,这古老的街区,但这么多年来,它早已坍塌了,一点一滴的逐步瓦解,因为我们阻碍不了文明科技的发展,说是经济宏观让世界接轨,但为什么每个人念的都是旧日美好时光。为什么不珍惜当下,55岁该退休了,生活该何去何从,不退又将如何突围,我们还讲究敬老尊贤吗?我们还在乎人情味吗?杂货铺还有人赊账吗?茶室后台还有人在搓麻将吗?买的字花有没有中过奖?这些、那些都是真情实录。我渐渐的也在日正当中品尝着老的滋味。居住槟城老城区,眼看着岁月山河,我们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凭吊,在城市终老,如果身边没有几个钱防身,那是何等的寂寞不堪哪!

 

这几年我经历了生命的常态,结婚生子,渐渐也悟道了。跟着前辈的脚步从身后背影望去,也知道老的秘诀何在,不过是豁达两个字。钱多钱少低调处之,最重要还是智慧应用,生死由命啊。报章说每四个大马人就有一个罹患癌症,指数甚高,也颇有隐忧,但坚韧的都活过来了,这何尝不是生活赋予的奇迹。我感同身受,父亲视野逐步模糊,母亲早已忘情痴呆,吃基本上只是维持顽强的生命力,就像物价升腾也只能发奋图强而已,生活不会因为逼迫而倒退的。

 

我们有幸度过这婉转而仓颉的时代,这才发觉这种种人世间的美好和质朴的生活,快不快乐,幸不幸福并不因为贫穷而存在,而是因为处世和态度,而是因为美好和向往,还有崇尚的人性光辉。槟城的旧日已经沦落了,就像戏班歌台的遣散,但我们依旧在承传,在印证着人情味这东西,还有人在传叙在写书,还有人在维护文化古迹,这就是槟城值得骄傲的地方。或许也是学弟出版《老槟城。老生活》的原委,我们原本不是太老,就因为这难得的体验和经历所产生的共鸣,就像南洋的第二代血液里流传的娘惹文化绮丽的倩影,老人家活像殖民时代那样飘泊着西方人文色彩以及绅士风度,这不能不说是一个传奇。码头、渡轮、远去的华洋杂处和东印度公司,这是历史承载的辉煌岁月。

 

或许年轻人再也不感兴趣这些,但我们还在孜孜不倦地口述流传,传统再也四不像了。传统难道只能墨守成规等待被淘汰吗?老槟城说的许是一种流动的风景,文化抵御潮流,古董玩意要如何创新?价值观是每个人的教育咫尺,就像必需品和供应站,全凭自我的需索,就像互联网络的诞生,再也没有道德界线,只有心中的欲求,让全世界跟你一起轮转。回忆有时候蛮尴尬的,愈发显得老态龙钟,这就是老生活吗?抑或老来的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恋栈时光,一种温润园容,一种怀旧氛围!

 

是的,我也在慢慢的一步步老化,尤其肉体机器的衰退故障。近期喜欢观看从前邵氏的经典黄梅戏曲,看严俊、李丽华、赵雷、林黛、乐蒂、凌波的风华绝代,其中兴衰自有一股缠绵意,加上数码的色彩修复更觉起死回生了。最新台湾出版的DVD《民歌嘉年华。永远的未央歌》也让我感觉欣喜若狂,虽然民歌手都成了老歌手,但他们感动的声音不负时代记忆,让我们那一群不惑之众从容不迫的迎向未来!

(光明论坛  钟可斯专栏/三昧书   12/05/2008   星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