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魂——给宋子衡送行


你的沉默像一座山


像虎盘踞在传说中的野店


不小心一脚踩进了纸扎铺的烟云历史


左右是黑白现实的摆弄


那是小说的悲悯人间。


 


在奈何桥上给你递过一碗孟婆汤


把文字给封棺了。


 


你不说我不说那难于言说的落寞怅惘始终纠缠着


人世间的迂回


此去是小说的魂魄


一路山光水色尾随着过去的峥嵘岁月


在火光中拼射出猎人的身影


谁在等你开伙,浇酒解愁


钟馗众目睽睽走过来


大鬼小鬼列阵


难得看你张咧嘴


沉默始终是击落的鼓声。


 


也许一辈子就这样凝聚成了烧炭


那难以捆绑的做人厚度。


 


你的小说是他人妄自菲薄的藏书


不论斤两论曲折


就像阎王殿前的生死簿冥顽不灵或沉冤待雪


谁先去了


谁不寂寞啊!


旧债恩怨从此一笔勾销


是谁还在这里旧情绵绵地等侯你来


完成小说未完的残局。


 


这是猎人午夜梦回最后的一枪


晓雾浓霜是虎的披风


它盘踞在小镇路口


你是未归人。

春节。2012


雪花落了满地羽绒


转眼大雁纷飞


春日迟迟百般缠绕在你明媚的河岸


酡红


我的脊椎骨都酥了


酒樽装满了时间的沧海泪滴


那是鱼鳞翻身的血水


生活的吐纳,和激越


挽歌。


 


我并没有彻底把你给梦断,老祖宗提起的绣花鞋


还有一双步履颟颡尚未褪色


白发与二十四节气


都端坐


就这样凝眸,也许皱褶的一生一世


就这样给烫平了


心是对联吗?


腊月还挟着北风呼号,大地


生起了烟火。


 


美丽如孔雀开屏


我们的窃窃私语已经灯残漏尽到了尾声


用墨绿色残荷包裹着殷红岁末


把年撕下来


而你七情上欲的脸谱


是我私下阅读的流丽藏诗


无色、无相


就不会乐极生悲


就让我们一起体味过节的氛围吧!


温暖围炉


即使是在深山老林。

[金陵十三钗] 自古烈女出风尘


 


看的时候一直眼涩涩,难怪妇孺会痛骂蝗军毫无人性,血肉模糊已经变得赤红了,来不及收尸,只是仓惶而逃,屠城一日,生灵涂炭,那是中国人永不磨灭的历史。严歌苓的笔一直处于动荡中,从小说电影《少女小渔》开始就备受瞩目,难得刘恒改编、张艺谋垂青拍摄的《金陵十三钗》也很精准,他让观众浮华的心沉淀下来。剧情穿透了历史和想象,尖刀、杀戮、仁义、血腥、还是假道学,多少让人觉得残酷和入木三分的震撼,尤其开场十五分钟的义勇军血浴奋战,慷慨就义。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岸犹唱后庭花原是一句反讽,可是往往到最后我们才懂得意味那是什么,自古烈女出风尘,她们被迫于卖身卖艺卖弄风骚,但纯净一如当年少女,她们的专业就是爱恨传奇,原本的逃生成了救亡。国破山河在,春城草木深,妓女和处子(女学生)的勇气形成了强烈对比,就像教堂彩绘玻璃窗那样爆裂,拚射出人性温暖的火光。她们虽然牺牲了,但也保存了希望。


 


张艺谋眼光独到,不只剧本严谨对选角也出人意外的带来惊喜,这就是电影好看的地方,知名度演员越有限越能融入角色的历史性,战火炮弹的持续轰炸早就让人血肉横飞几近麻木不仁,原来窦骁、秦昊、聂远、高飞也参与演出而被牺牲(阵亡)了,我只看到佟大为的誓死保卫和掩护一群女学生逃进天主教堂避难,冲锋陷阵战至最后一枚子弹的壮烈英勇,只能说日本鬼子太嗜血了,这就是战争的悲痛了,悲悯的只是幸福的观众。张艺谋的导戏是让观众看到恐惧而不是向敌人祈求怜悯,中国人当自强,就连最卑贱的秦淮河畔的烟花女子也表现了她们的忠义,洁白贞操算不了什么,大不了同归于尽。


 


这一群被战乱魔爪蹂躏的教会女学生却是中国最后的希望、青春与热血,我在其中看见了小林青霞小汤唯的眼神,这也是《金陵十三钗》在炮弹飞灰胭脂粉末挥舞的一抹神采,除了倪妮和贝尔的暧昧情欲,戏里的小生(真的是小生)乔治陈和浦生也是戏剧的铺陈和张力,在恐惧中显现了大无畏的精神,恰恰跟日本帝国的荒淫无道形成了崎角,戏里的蝗军都是可恶的,假仁假义呐!


 


南京大屠杀对中国人而言是莫大耻辱,但残酷的事实被历史的长河给淹没了。《金陵十三钗》的史实真相不及万言书,也许战乱史实早就淹没了自私人性,卖国贼和汉奸的虚与委蛇是生命求存吗?生命的可贵尽在人性的猜忌和毁灭,无国籍无宗教信仰,它的高尚就在于良知审判,那最后的挽救以及彻底牺牲,视死如归啊!


 


金陵的盛世繁华妓女的奢华糜烂并不是必然的享乐,而是沧桑背后的故事,每个人都有一段坠落的深渊,玉墨对约翰说她原本也是纯良的乡下女子,十三岁就被继父给玷污而卖入青楼,妓女都是等待被拯救的孤儿。而约翰米勒的冒牌神父为死在胸怀的女儿入殓的那一刻早就看化了生灵涂炭,所有的伤心往事全部都因为战祸给埋葬了。如何把持生命的轻重救赎是电影带给观众的审视,情爱戏谑只是萍水相逢的那一刻感动。


 


那个名叫书娟的小女生也许就是严歌苓往日的心灵震撼,她父亲也曾被批判为汉奸走狗而飘泊天涯成了无根的兰花。每一个飘泊的中国人都怀抱着一部民族血泪史,只是我们很怕我们的下一代很快就会忘记,就像商女不知亡国恨。我相信妇孺看了《金陵十三钗》会比男性观众看了更有知觉更抽痛,可是张艺谋的影画很冷静,也是无声的渲染,当义勇军一个一个倒下,当血流成河,剩下的就是我们对仇恨的理解和对历史的探索了。


 


旖旎的秦淮河和艳曲《秦淮景》是我们对繁华盛世的怀旧风情,战争离我们忽远忽近,只剩下姹紫嫣红的风尘女子走向全世界,这其中可有读书识字忠于大义的烈女子?


 



《金陵十三钗》是2011张艺谋执导的战争史诗电影,根据严歌苓同名小说改编。影片筹备4年,投资6亿元人民币,是目前中国电影投资制作最大的一次。将瞄准全球市场,首度邀请好莱坞战争特效团队和一线影星克里斯蒂安·贝尔加盟,并启用数十位新人出演。故事讲述1937年的南京,一座教堂里一个美国神父、一群躲在教堂里的女学生、14个逃避战火的风尘女子以及殊死抵抗的军人和伤兵,共同面对南京大屠杀的故事。该片代表中国参加第84奥斯卡最佳外语片的角逐。于20111215日全国上映,当天入围第69金球奖最佳外语片提名。


 


导演: 张艺谋
编剧: 刘恒 / 严歌苓
主演: 克里斯蒂安·贝尔 / 倪妮 / 张歆怡 / 黄天元 / 韩熙庭 / 张逗逗 / 佟大为 / 曹可凡 / 渡部笃郎 / 黄海波 / 窦骁 / 聂远 / 高虎 / 秦昊 / 李玥敏 / 白雪 / 袁杨纯子 / 孙佳 / 朱良奇 / 小林成男 / 山中崇 / 保罗·施耐德
类型: 剧情 / 历史 / 战争
制片国家/地区: 中国大陆
语言: 汉语普通话 / 英语 / 日语 / 南京话 / 上海话
上映日期: 2011-12-15(中国大陆) / 2011-12-23(美国)
片长: 145分钟

又名: The Flowers Of War



剧情简介


1937年,日军入侵南京,战火中,六朝古都化为废墟,众多中国军民被困城中。一支十数人的国军德械教导队余部在长官李教官(佟大为 饰)指挥下,从日军手中救出了一批教会学校女学生,而李教官等人,至此丧失了出城的机会。幸免于难的书娟(张歆怡 饰)等学生返回文彻斯特教堂,随她们一起来到的,还有受雇远道至此收敛神父遗体的美国人约翰·米勒(克里斯蒂安·贝尔 Christian Bale 饰)。此时的南京城中,逃难的人们蜂拥进安全区和教堂寻找庇护,十三名风尘女子强行进入教堂避难,其中精通英语的玉墨(倪妮 饰)希望借助约翰的身份为一行人提供更多保护。教堂的墙壁,并不能阻挡日军的铁蹄,教堂内的人们,将面临孰生孰死的选择……   

静静的马六甲河


 


这些年很少这里那里去,只是静静地守候,心里冀望女儿快高长大,了切心事愁烦,我也就可以淹没如历史,就像文化古迹那样杨柳堆烟,等待草长莺飞,也许咻的一声,羽化登仙了。眼下是汩汩流动春江水绿的马六甲河,远方隐隐约约可有明朝来的战舰或七星帆船,孔雀王朝循落的尾巴依旧糜烂,只是我再也看不见那一口无波无纹的古井,青云亭锁在寻常百姓的巷口里,原来已经是二十几年的春闺梦里了。


 


女儿凭栏伫立在小小的亭子里,阳光正好,文明带来商机,也带来破坏,这就是马六甲古城门的来路和去路了,跟姓氏桥一样迎着熙来攘往的旅人,挥手就是半个世纪的辉煌与人世风景,即使故人寻来,也不复见了。青春,早就换了一个人。女儿兴致勃勃的爬上废墟的葡萄牙城堡,看着没有风吹的风车,而跳跃着,四方城墙尽崩毁了,毫无遮拦的上空,蓝幽幽,横跨是一条静静的马六甲河。仿造楼台亭榭的灯笼水袖,只是为了要吸引更多的人潮,照红城市的向晚。


 


最著名的红屋(其实是天主教堂)如同火烧云,一路通红过去,这就是马六甲的印象了。也许环保做得还不错,世界文化遗产成了旅游的最佳口号,对于槟城人而言我们崇尚的是优游的生活而不是拥挤的乐园。马六甲城赛过槟城的地方就是它不堵车,反正围绕它的就是历史烟云,它不像槟城那样楼高三千丈,一世人就为那一口海景新天地,唯一担忧的是它也在进行着填海计划,到处是店屋林立和商业广场,可是身为下一代的马六甲人很早就离乡背井在吉隆坡讨生活,小镇故土大概也只是落叶归根的气候吧!


 


我们其实也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也没有特别想品尝的食物,我是来凭吊的,当年的流云晚祷,娘惹与巴巴的窃窃私语,那娃娃餐厅的娘惹餐点还可以,查礼之家的娘惹糕点反而没有像槟城那样来得精致,唯一教人念念不忘的是马六甲椰糖(Gula Malacca)的浓郁芬芳,我们吃的晶绿(Chendol)其分野就在于那黑色糖分,尤其在三叔公的土产品老店来人络绎不绝,就是为了品尝那沁人的椰糖/或榴莲滋味。


 


也许每个城市都有每个城市的文化与潮流特色,显然马六甲的文化特色还是属于娘惹与巴巴的风情,只是这股风情随着城市规划逐渐在老去,就像乌衣巷口的堂前燕子,也在寻常人的家里筑巢,而失去光华,但不失其质朴。我看见鸡场街某茶室那长长的人龙,只是好奇鸡粒饭跟海南鸡饭还不是一对同捞同煲的兄弟,夜里的JonkerWalk就像走江湖卖艺的民间把戏,没看过没听过还真不知道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膏药?说穿了不过是庙会,俗称的PasarMalam


 


我走没完就怕女儿瞌睡,寂寞的人在马六甲游船河,那晚不是初一也不是十五,思念的人在何方,我遥想的也只是马六甲海峡的烟雨空蒙和南中国海的惊涛拍岸!我抱着女儿走了一回人世崎岖,也许大了她最终会去寻找自己的历史和喜欢的人,相约在古典主义的迷离尘世。这是我的寄语,在静静的马六甲河流淌,扶疏花弄影,月亮是最美的情书。


旧约。新约


 


我们宽恕


我们赦免


那痛咬你的原罪


翻过眼下红海和以色列的仇


我们守约信誓旦旦出埃及


风沙是以后半生


行在水上


做自己的光。


 



日子将到


洪水猛兽敌不过时间的伟岸而发出巨响


我们碎石拼凑成树的苍茫


即使找不到诺亚的方舟


我们也要安然归来


看海水退潮


释放那心灵禁锢的魂和鹰扬


在城堡上空。


 



战争飞舞


硝烟如霞


我们不战自败


不流血的血腥在雪地里沦亡


茉莉花开完春季浪漫


我们是按捺不住的枪弹子


在监狱里讴歌


自我流放轻声晚祷。


 



(你的话是我脚前的灯


是我路上的光)


 



我们奔腾


我们咆哮


那是击掌的圣灵和魔鬼的诗篇


书写的十诫和背叛的旧约


我们与邪恶势不两立


只留下空壳


在世界末日围绕着火光


裸是亮的启示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