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政治奇谭


 


贪赃枉法没有始终


当权利腐蚀,即使他代表着清廉正义


即使他看起来多么伟岸,重庆,重庆,重庆


不是没有胆识红光的建树与贡献


不是没有幕僚朋党给献计拉拢红颜知己


必要时给他挡子弹只要他和谐


被景仰而不被党窃听。


 



君子爱美


坏就坏在两性不协调


(他突然气急败坏不爱了)


败就败在她的外交关系


这是国家机密还是他与她染指的桃色纠纷


分裂的私密,爱欲是藏好的毒药


从此万劫不复让敌对陷落痴心妄想


尸身翘首在人间蒸发。


 



读者始终好奇这是第几宗迷离案情让他釜底抽薪成就她的蛇蝎心肠


他们拼命挖掘到底谁比谁狠心谁比谁蛊惑杀人越货冷艳布局


仿佛希治阁的后窗尖叫和鸦魔群舞。他在东窗不见天日


她在西岸喟叹这一碧深潭,他仍在哈佛飞驰吗?


法拉利或保时捷也遮掩不了这样的华丽和魔术创造


他泄漏了人民信心和政治危机!


 


[桃姐] 老死就是本分!


 


血缘至亲有时候还比不上主仆关系,不拖不欠,老死,就是一生的本分!这是电影《桃姐》给我的领悟。做人必须自重,不倚老卖老,不逾越,这才赢得别人尊重。受教育高低有时候未必给你带来启示,在那种丰华阅历和时代的沧桑,像桃姐,一世人相守的就是做人的尊严以及本分,穿多少、吃多少,都付出了辛劳代价!不持宠不要求,而且做到了宠辱不惊,自己的余生都安排好了。你说豁达也好,看尽了人世,看透了世情,也不求依靠了。她最忌的就是男人的腥膻,怕晚节不保而宁愿孤独一生。


 


叶德娴向来好戏,历经了婚姻失败的模式,如今孤家寡人,跟桃姐的处境也很类似,完全是自给自重。跟刘德华也有缘分相处的契合,演绎起来特别让人动容,不必渲染已经是人生海海了。这也是刘德华后期电影的造化了,不再驼伏着偶像包袱,自然平实的显露真情达意。


 



许鞍华导演的电影从来就有一分厚实感,如何真实纪录而不引来错乱就很考功夫,这是一部温情女性主义和关怀老人的电影,它有纪录片的真实结构但情节幽默生动一点也不沉闷,看惯了所谓的港产电影也许你很不能适应它的琐碎叙絮毫不煽情,就连刘德华也有了中年男人的风霜意味以及疲惫感,像大厦水电工还是跑堂服务生的幽他自己一默。叶德娴饰演的锺春桃毫不欺场,老态龙钟体现了一种坚韧的生命力,固守本分直到完成余生,再怎么艰难也不向命运屈服。电影并不特别强调人情道义,回馈或报答这等老调,而是默默的展现一种尊卑态度和存在的关怀。桃姐和少爷罗杰并不特别亲昵或无话不谈,他们只是保留了传统礼让精神和存在的默契,照顾梁家一家大小饮食起居成了桃姐这一生的寄托。


 


人活到了一把年纪,不容易啊!老来的种种依靠依赖病痛折磨怎不叫人唏嘘,这点桃姐比起期待子女奉养孝顺的老人家显然多了一份睿智和看透,她毅然决然搬进了老人院,在她中风之后。


 



对相依为命的罗杰来说,她赢得了他的敬重,也更珍惜与她安然相处的最后时光,他觉得单身汉更要学会独立了,譬如如何穿戴和动手洗衣机,所有的记忆都是桃姐给他的储藏,她什么都不留下只保留他的东西,反而母亲对他更不能忍受更挑剔。这样的情景更让我起了恻隐之心,母子天性有时候还不如喂饭之恩,在桃姐离开之后他显然更怀念她了,她的无微不至她的手艺她的悭俭和执坳。每次去老人院探望她,他都不忍慰问,你还要我给你带来什么吗?她都急急回答,没有,不用,不缺。不然你给我买一罐豆腐乳!罗杰说豆腐乳吃了不好,她忙说那不用了。她只是渴望看到他,像亲生儿子那样看见他,瘦了还是胖了!


 



这是监制李恩霖的真实写照妈姐的一生和他的主仆关系,总是亲疏有别血泪交织的人情冷暖,也是当下社会的老人处境问题,很多老人院就像难民营那样并没有很好的设备和福利,关怀慰问更不用说了。


 



电影《桃姐》的写照也只是尽人事听天命,却也带出了老死的凄恻婉转生命的微末,谁来给你送终其实不重要,而是自己的心境要如何稀释处理好。无儿无女空巢无亲无故任飘零,老人院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可是像香港这样高度文明的社会也无法照顾到卑微的弱势族群和一衣带水的老人家,其他的想必更不堪,就连注册看护挂号病诊伙食费纸尿布也有一系列的分派身份等级,我们这里会不会好一点还是诸多类似的繁杂问题一样得不到回应,能够碰到像蔡姑娘这样好声好气尽责的看护已经很不错了。


 


《桃姐》里的众多男女配角(秦沛、秦海璐、黄秋生、王馥荔)和串场演员(徐克、洪金宝、宫雪花、詹瑞文、杜汶泽、罗兰、刘伟强、岑建勋、谭炳文)都起了画龙点睛的意味,就像每个上了年纪的人都有他们活着的理由、目标和态度,即使是吃喝嫖赌也印证了他们的高尚以及落魄,桃姐算是寿尽正终独善其身了。虽然我并没有感动涕流,却也完整的得到了生命的体味和看法,老死,不应有惧,它理应泰然处之。


 



当然最精彩瞩目的始终是许鞍华、叶德娴、刘德华这铁三角,他们难得作出如此关怀的人文取景,把不吭不卑的角色放诸于残酷社会而适时取得温暖。它不过分渲染好人好事贩卖人情味,而是忠实地表达了夕阳晚景。我们把这一生宝贵生命给牺牲奉献了,这最后的旅途最难走,谁来陪我们走过这高低起伏,我们甘心情愿吗?像桃姐,她来自传统的低下,这一生也没有走过高潮,不是没想过出嫁,只是得不到上天的承诺。虽是四代同堂,依偎她的毕竟是镜花水月,罗杰少爷就是她的至亲至爱了。也许晚境堪凉,但岁月静好,不必流泪,也无须说拜拜,她安然闭目先行一步了。


 



桃姐 幕后花絮


本片是叶德娴和刘德华合作的第十部电影,距离上次合作的《黑马王子》已有12年之久。


《桃姐》是秦海璐通过优才计划获得香港身份证后接拍的第一部港片。


本片入围了第68届威尼斯电影节竞赛单元,女主角叶德娴凭借本片摘得了威尼斯影后桂冠。


《桃姐》相继斩获第48届金马奖最佳导演、最佳男主角与最佳女主角三项大奖。同时本片也是刘德华自2004年的《无间道3》之后,第二次获得金马奖影帝。

雏妓


 


卫道者头痛了


欲望宣泄突如其来被控上法庭


声名算什么?满城已是风雨


何必遮遮掩掩再出丑


雏妓16未满


媒体众生喧哗


嫖都嫖了还能不认账吗?


高校名人律师企业家富二代自命风流的老外都拥挤狮城


还有正人君子处男学生哥都认了吧!


该裸露的都裸露了,没有比私欲权倾来得彻底


他们是该好好忏悔,羞耻心不是因为


好色,而是动了邪念


把明眸皓齿的楚楚可怜给涂上胭脂粉末


把肉身菩萨豢养成了水性杨花


衣冠楚楚何曾如此罪过


不过清醒喝醉了酒,乾坤颠倒


让巴山夜雨涨满了秋池


他不是从前的柳下惠


她也不是现代的苏小小。


 



她是文明里被援助交际霓虹灯闪烁色诱偷窥的花言巧语花样年华


来不及初尝寂寞的恋人絮语已然成了明日摧残的堕落花。

[晚秋] 相见恨晚昨已非


 


《晚秋》姗姗来迟,我一直好奇汤唯如何凭籍此片抡元大韩民国电影各演技大赏而不遭嫉,显然安娜陈这角色蕴含了某种契机和历练让观众为之惊艳。这还是大众媒体的报导,电影《晚秋》已经是几度翻拍的经典故事了。看了,她让我联想到全度研的精湛演绎释放和张曼玉在《Clean》的深度洗礼,那真的是看角色的融入而摈除了明星的光环,不是一般商业电影的烘托,她让人觉得悲喜从中,层层交叠的走入其境,婚姻微末,爱情是沙漏!


 



安娜陈和勋完全是两个极端的生命。安娜因为家暴而误杀丈夫,被判监九年,因为母亲过世而假释,殊不知竟碰上了勋这个放浪不羁的爱情骗子。他也因为桃色命案被人买凶追杀被警方通缉,原本他们都在天涯漂泊,不在本城却在西雅图相遇了。恋恋风尘,她是被传统爱情与婚姻捆绑的中国女子,他是大韩民国男子,理想是在美国开一间文化餐厅,隐隐约约不得志而沦落了。他们来自天与地,却在偶然瞬间而相濡以沫,我想这样的情境心境不是所有的观众都能细细体味和欣赏的,原本观众也不知道细节和故事的来龙去脉。《晚秋》意味着什么?只见西雅图的大雾濒临界限,未眠的浪漫始终是观众的热情猜测。汤唯和玄彬的狐疑暧昧给了我们无比的想象空间,虽然此刻感情已然决堤。


 



导演金泰勇的拍摄掌镜给人一种开阔的景色,深邃,但不茫然,虽是悲剧性但很有耐人寻味的趣味,意想不到玄彬也可以表现得如此轻佻而色相诱惑,就角色而论他从头到尾都在勾搭,却又禁不住好奇而陷入了汤唯的悲剧原委,她原本爱的那个人是已婚的错误。在殡丧期间他故意刁难给她出气了,却也让她彻底崩溃了。Why you make used of his fork?这句话在英文词汇里另有涵义吗?这片段竟然有一种出其不意的荒谬感和精彩,就像他在旅途上看她折纸莲花,原来这是她对母亲的追思和陪葬品,母亲是否因为她的弑夫案情而故世的呢?很多剧情细节似乎埋藏着中西文化的碰撞而产生了幽默感,他们在幽灵市场被导游调侃为出没的鬼魂,就像很多亚裔在美国抢食(讨生活而被歧视)!


 



我喜欢有一幕他们在游艺场坐着碰碰车突然停下来观摩露天剧场演绎着好莱坞的《梦断城西》,那种爱恨别离的模拟对白是现实也是梦幻情境的纠葛,谁也分不清真实的处境是什么?青梅竹马的对象未必属于你,你选择了深爱你的嫁给他殊不知妒忌心太重而毁灭了幸福,而今只剩下雾水情缘满足了欲望的深渊。她问他:你想跟我上床吗?观众期待的《色戒》情境并没有完成,虽然他们都豁出去了。看戏就是这样,只要男女主角有了火花其他细节就容易动情了。他不是没有良知的登徒子,骗财骗色,那买凶的主谋也想知道他妻子迷恋他什么?已凉天气未寒时,他看透了她的心吗?还是他对她心生怜悯?


 



婚姻微末,爱情是沙漏,他也走到了末路。勋对安娜说我等你,仿佛这是今生唯一的承诺,来不及懊悔的决心。他们说他谋财害命,可是观众始终不相信。在茫茫的人海浮沉,命运是不可掌握的力量,汤唯难得碰上了这样一个垂死挣扎的角色,让她的演艺之路更宽广,更国际化了,而玄彬在电影里始终是亦正亦邪蛊惑的魅力,把汤唯衬托得更彻底更坦荡了。她出狱了,但等不到他的人,生死已是秋月静美,她压抑不敢哭出声来,怕他悠忽窜了出来。他跟她借美金68块付车费,他给她金裱做抵押,他写下行动电话号码给她,她随手就扔掉了。她不相信人性,也不相信陌生人,她杀了人,不是吗?好人与坏人的分野,只是做错了,蹲过牢,洗心革面,变成另一个人。坏人下了地狱,从此不复见了。


 



 


中文片名:晚秋     
电影《晚秋》海报
英文片名:Late Autumn   
影片类型:剧情 爱情   
片长:115分钟   
国家/地区:美国 韩国 中国 中国香港   
对白语言:英语/韩语   
色彩:彩色   
上映日期:201122日   
主演:汤唯,玄彬   
开拍日期:2010112日   
开机地:美国西雅图



          《晚秋》翻拍自韩国六十年代李满熙导演的同名经典文艺爱情片,将背景搬到了美国的洛杉矶,汤唯扮演一位因表现良好而得到假释的女犯人,与玄彬出演的逃犯短暂相恋,反映了美国社会少数人种的生存状态。新版将由《家族的诞生》的导演金泰勇执导,该片在美国西雅图开拍,炙手可热的题材,加上实力派的男主角,汤唯的机会来了。很多人把汤唯和章子怡相提并论,因为她们二人的面庞都有别致的东方美,很受国外影人青睐。也许是受封杀传言的影响,汤唯至今未对媒体公开谈论她对新戏的感受,也许她更希望观众去看她的作品,而不是听她的故事吧。


 


汤唯《晚秋》同名主题歌歌词 汤唯献声《晚秋》主题曲MV


 




《晚秋》


词:林夕


曲:Sohn Sung Jae


唱:汤唯



过去的阴影紧随我流浪


眼前的世界麻木得坦荡


不失望


也避免期望


爱情足够让两个人难忘


孤独却只有我一个承担


谢谢你


走过我身旁


陌生的你像熟悉的阳光


提醒我身处在地球游荡


原来


我还会看你看到慌乱


爱不是不任性就能反抗


风来时浪花也只能狂放


不这样


又怎样


不问你什么是真正喜欢


不去想永远是如何短暂


只要


我还会期望你在身旁


爱不是一个人所能抵抗


错误有你和我一起补偿


等什么


又怎样


晚秋不晚


又何妨



女主角汤唯凭借该片获得第47届百想艺术大赏最佳女主角奖。
影片在20113月的25届瑞士弗里堡电影节上荣获青年审查委员大奖。
1966年上映的《晚秋》已经被韩国和日本三度翻拍,本片是它的第五个版本。
影片上映前先后亮相加拿大多伦多电影节、韩国釜山以及德国柏林电影节。
影片制片人之初就想要中国女加韩国男的组合,而看到汤唯的照片后,被她的成熟感所吸引。确定出演之后,导演金泰勇把汤唯的照片贴在墙上

二十四桥明月夜


青山隐隐水迢迢秋尽江南草木凋。 


二十四桥明月夜玉人何处教吹萧。


                               《 寄扬州韩绰判官 杜牧


 



也许你会奇怪为什么突然提及二十四桥明月夜,因为我把所有的梦都遗落了,只有江南两个字给了我无比的想象。那是一个朴实无华单纯的岁月,没有人教你如何去实践理想,也没有人可以攀亲附贵为你觅得前程似锦。从那时候起我就开始了我的奋斗史,从低做起当个无知快乐的设计员,跟家声丽华两夫妇讨教学艺学以致用。他们都是华英打字公司的资深职员了,很难得才撑起一个家。一个专职打字一个专职设计,公司大小营运细活都落在他们身上,传统素质就是吃苦耐劳,不怨天尤人。


 


这点我都细细看在眼里,持家不容易啊!打工赚钱也只能省吃俭用才能够变通,让自己知足常乐!你着实看不到他们眼里的悲戚,只是看到他们满足开心的过日子。每日饭菜都是简便的伙食,不然就在公司起火煮食。两菜一汤。那时公司位于香港路巷口,歌星李逸父亲创办的泰诚轮胎公司就在杳田仔正大街。单身汉苦哈哈唱着:春天里来百花香啷哩格啷哩格啷哩格啷和暖太阳在天空照 照着我的破衣衫 啷里格啷!我很专心埋首用Artline画着线条或粘贴餐谱和名片,不懂就请教家声帮我修正,最厉害也只是点缀花纹图像。这才发觉原来艺术还蕴涵着几何道理,不全然是自由发挥,而是像绘测图那样讲求比例。不像外人称赞的那样画得美不美!


 



我这是在职训练,学习谦卑。虽然别人认为你有某方面才华,可是在生活的洪流里,才华抵不过累积的经验和与人相处的时光。温情、温润、不多余计较是我在这时刻学会的应对。过年过节拎个小红包也可以欣然接受。虽然老板们的尾牙宴请喝的是灵芝药酒而不是喜庆的红酒,我也无所谓。后来公司乔迁去了喧闹的新街场,也征聘了很多新血。雪萍、艾琳、茉莉都是当时很要好的同事。雪萍在吉隆坡报界待过几年,她说她想换个新环境,显然槟城的岁月静好是她心灵的洗涤。我时常问她有关报馆的大小运作和人事关系,是否大城市人情淡薄,容不下他山之石或一颗小沙子。当然这都是借镜!莫不是跟别人有过节,莫不是利害关系起了冲突,莫不是谣传人云亦云人言可畏。


 


我说我想下去生活出版社《新潮杂志》应征编辑,那时纯粹是助理编辑的空缺。后来我才知道原来在报界编辑已经属于资深了,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担当得起的角色。可是我憨憨的不知天高地厚就去了。原来理想不是一百巴仙付出就能铸造的,它总是在你遗落的时候才岸然的回到你身边。他们都说生活出版社是一个卧虎藏龙的江湖,你有几道板斧很快的就会知晓,你若没有挑战实力很快的就会落荒而逃!


 



然而我并不知道挑战实力是什么?职场最忌的就是三脚猫功夫,什么都是半通水,华主编面试时故意调侃说,有些人身上带满刀但没有一把是利的。绘画、美术、艺能、写作、采访、评论都不是等闲工夫,你觉得你可以胜任吗?我觉得我碰了一鼻子灰,后来才知道华主编为人严谨,性格刚烈,可不是容易推搪的对象,但她也栽培了很多才华横溢的文坛新人。我死了心干回我的老本行,跟艾琳借随身听(Walkman),很喜欢电影《红楼梦》的葬花词。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约了茉莉和艾琳星期日去亚依淡水坝晨跑,那时大家感情很投契。我设计书签都是她们偷偷帮我打字、粘贴。我只负责绘画设计部分,把不是诗的诗画押,写上落款,就这样印行向校园推销,登堂入室。


 


那时凤阳诗社和天蝎星文友会刚成立不久,招贤纳士广纳群众作文艺交流,除了李恒义、陈绍安、苑草、许子风,还有后来加入的凡夜、骆耀庭、灵缤儿、欣希雅、欧宗敏、陈佑然、董志建、化拾、默默、锺慧兰、缈群傲、白桥、斯凡、云简、迦晨、四帮主、范映霞、乙风、邱碧茵、简亚等社员。陈登福是坐镇的总舵主,不可谓意气风发啊!


 



当我以为求职无望,殊不知幸运之神悄然眷顾,他们聘请了我。在这之前我还得到了一分座办的工作,地点在玻璃士加央,听说那里有很多福州人。我差点就去了那边干活。第一次离家在外,感觉上忐忑又新鲜。我不是家里的少爷,虽然家里很多事都不需要我动手,但出门在外就没有人会像父母一样对你嘘寒问暖或小心侍奉了。你若生气生病生冷孤独寂寞大概也得自个寻求解决方案了。自由意味着你就是当家作主,学好学坏不学无术通通看着办。人情冷暖大家都体验不少,但真正的改变也没有多少,不过是把菱角给磨平把性格给隐忍把脾气癖好冷漠嚣张给吞下。


 


在吉隆坡这五年是我年少轻狂的最好回报了,我得到了很多美好的眷顾,却也在人生的风波浪遏里起伏颠簸停泊过渡了。真诚虚伪无须他人评价只要扪心自问。很多时候其实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没有人义务对你施与援手解你沉溺,如果你自己不能看透自己是怎样的人。走进文艺界步入文化圈拿笔编辑在杂志报社应对沉浸于生活的水深火热。我想我得到何止是文化素养而是做人的功夫。我不会去得罪人到处树敌,却也不想阿谀奉承自鸣得意踩着别人肩膀跨过去。


 



如今的《新潮杂志》不再是悄凌叶啸时期的清新文艺选美娱乐综合性杂志,也不是白蝶周星利时期的号外专题专栏小说征友栏风格而是主项时尚潮流品位。那时的华主编已经被调去创办《生活电视》,销路节节上升总算松了一口气。而《新潮》强调的还是隶属年轻人的蓬勃路线,标题要醒目,文字要有锐气,难就难在如何实在而不浮夸,不仅仅是吸引读者,而是内容好!我觉得这不是一般文艺论调的伤风悲秋就可以排众而出的形象,虽然香港《号外》的吴冠中邓小宇顾西蒙钱玛莉等另类风格确实瞩目,可是那毕竟是华洋杂处的香港文化。吉隆坡人还不是很高尚凡事追求品味,更何况我们这些小记者小助编都没喝过洋墨水,不知道品味是什么?


 


庆幸的是《新潮》的美术编辑在当时都是独树一帜的杀手,唇枪舌剑够尖锐,语调够煞气!把我们这些初出茅庐的小记者小助编唬得一愣一愣的,他们这是在讨论吗?安子、于舜、成顺、浪漪,各有所长各有各的风格。安子讲求逻辑,不喜欢花俏,于舜偏向东洋杂志风格,最喜欢参考《侬侬》等日本画册,成顺崇尚服装设计,被白蝶委任当《缤纷杂志》的美术主编,而浪漪则清新亮丽,自有一种漫画色彩。比较有资历的是记者向阳,敢于介入他们的嫉恶如仇,碰上张留乐的直率,隐隐显现一股火药味。我与阿妙、筠吟只得面面相觑。我们的主编白蝶小姐倒是很少发火,大多时候都在含笑用兵,在冰冷的编辑部指点江山。


 



我们都觉得什么时候我们才能修得像她这般的沉着睿智不怒而威。白蝶娇小玲珑,美丽纤弱,她是职场上的奇女子,风闻不断,到处含沙射影,但她却能神色自若的在偌大的生活出版社游走,不是修炼是什么?这等涵养功夫在我遇上悄凌之后,这才觉得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做人讲求的不过是原则态度,个人经历不是换来的,而是必要的修炼。当然在我认识悄凌始觉得原来这是人缘、性情和有必要的理解,不是江湖传言或恶意抹黑就相信是对的,我也从不相信馋言除非亲耳所听,我宁愿受伤害如果能够印证朋友就是敌人。


 


也许年轻你会承受不住这样的危言耸听和挫败,但风风雨雨过后你会感激有过这样的洗炼和领悟。这样的伤害和悲愤,很多解释是不必要的,很多人已经是过去的历史,云淡风轻了。我们能够怀念的都是值得珍惜的映象,那一点点痛苦、挫败和不如意都是好的。吉隆坡的阑珊灯火八打灵的茶室巷口都有我那过去流离破碎和青春的痕迹。筠吟很早就嫁去了柔佛,却不知阿妙和强国身影何处?在我离开《新潮》其实和他们最要好。他们都是马六甲人,也是培风学校的高材生。筠吟的穿着打扮一向很淑女,阿妙则性格爽朗,喜欢亦舒,也迷日本偶像。我不知道原来强国之前在建国日报当过美术员。大家相识于微,也许因为同仇敌忾更值得怀念吧!


 



其实不无感慨,这辈子能够同甘共苦肯定有别与一般,可是真正能够相知相守的就显然易见了。说起来也不过是凡夫俗子,武侠小说电影看过不少,仇恨也不难理解。我愿意放下身段去设想那委婉曲折。走过二十四桥明月夜,原来只是过境的江南,我们都是清风过客。我在《新潮》的实习演练只有短短的半年,最舍不得是那资料齐全一如小型图书馆的资料室,陈年旧账都可以翻箱倒柜寻根究底,有时候那个巨星谢幕火烧眉毛这里就有了挖掘的档案把死去的魂都归回原位。


 


在《通报》的那些年悄凌闲来无事也会跟我谈起那些才子佳人的故事。我自己也有了一些江湖传闻,很多沉冤待雪的鬼故事。电影《阴阳错》不知你看过没?这里头有谭咏麟唱过的《幻影》:怎么开始解释这段情写一首关于你的诗。那时候的女主角倪淑君长头发很有灵气,虽是女鬼但一点也不吓唬人。(未完)


 


自杀森林


 


富士山风景绝佳处


是留恋的树魂绝不留恋的尸身


悬挂在这里的悬念是什么?毅然决然的白骨森森


被诅咒的城市猎人,走在厄夜丛林的小径


幽深没有尽头,只有空置的帆布帐篷和一本自杀手册类似的遗书


请不要烦我,我跟这个世界已然疏离,你你你只是玩偶!


在隐没的青木原树海,风流云散后


我的骸骨遍地成谜,跟着森林地质学家去探索


每一棵漂亮的树身,每一根钉子,每一条勾魂摄魄的绞索


都是萌死者犹豫不决的报复,不是恶作剧,不是


迷惘的尘世霓虹坠落的挽歌。我相信


这人承受不住社会上的百般折磨,感觉越来越神秘


像黑洞般把爱情和灵魂彻底给掏空了


他把遗言写在互联网上:


我要去远方旅行,走向天堂之路,那时候的阳光多妩媚啊


青木原树海,是我前世的思念,今生的救赎


走不出来,是骷髅无主的忏悔。



                                       离离原上草,一岁一枯荣。


                                       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东京11日讯)有日本自杀森林之称的日本青木原树海,茂密的森林充满着神秘的色彩,像黑洞般将萌轻生之念的人吸进去,走不出来。


位于富士山山脚的青木原树海风光怡人,但婆娑树影下却阴森恐怖──每年都发现多达 100具自杀者尸体,而且相信有更多隐没在丛林深处没被发现。


日本地质学家早野梓在这里研究逾30年,他最近领导一支摄制队深入树海中,直击自杀之森内的腐尸挂树、骸骨遍地的骇人情景。


树林沿路一再可以见到已腐烂见骨的尸体吊在树上。


早野梓说,有些人往森林里走,往往会在沿途留下胶条作记认,好让自己最后决定不轻生,能找回走出森林的生路。


在一条小路尽头,是一个空置的帆布帐篷。早野梓说,那正是萌死念者犹豫不决的证据。


虽然在周围找不到尸体,但有一个倒转了、面部遭扯烂的玩偶,被钉在一棵树上。早野梓说,那不是恶作剧,而是诅咒,我相信这人受到社会折磨


再走下去,又先后在树上见到写有不用找我的遗书、自杀手册和多条绞索。


日本自杀率是全球最高,去年有逾 3万人自杀,平均每日 85人,而自杀之森,就有着一具具尸骸。


早野梓认为,现在日本人自杀,是互联网普及后人们生活越来越疏离和没人情味的征兆。

请勿赞美日系男主角


 


别管我染了头发还是画了眉毛


木村拓哉再也不能挂帅成了偶像剧大叔


我把饭岛爱读本给了苍井空


原谅我的冒失


我们也在抵御核能与辐射,不能援助交际而销魂


静坐的东京铁塔落入了沉闷和孤单


村上春树绕了几个地球最终告别了挪威森林


那苦苦离别的境遇就是天堂


请勿轻易赞美日系男主角,不是长得太嫩就是活得太累


花样年华委实历尽沧桑的浮夸、酗酒


因为性瘾压抑而沦为地下铁的赤色追风


他不是好人,他是泪眼煞星*的刀疤和自由亡魂。


 




*日本漫画人物Crying Freeman


 




(东京4日综合电)男人喜欢受女人赞赏,但一些赞美说话最好不要乱说。日本一个恋爱网站就以女性哪句赞美说话会让你受伤?为题向日男进行调查,选出9句最讨厌的赞美话。


 



1.“你是一个好人
男生认为是讥讽他是滥好人


2.“你真可爱
男生宁愿女生赞他很有男子气概


3.“你长得很漂亮
赞男生英俊,最好用


4.“你的腰真纤幼
这令男生自觉瘦弱


5.“你真受欢迎啊
男生觉得女生其实是说:你眼中没有我。


6.“你很认真啊
男生会想她是不是嫌我没意思呢?


7.“你将来定是好爸爸
男生第一个反应是:好爸爸?难道作为男友或丈夫不合格?


8.“觉得你很沉稳
男生会解读成女生跟他一起很闷蛋


9.“你很会跟女孩子打交道啊
男生认为是在讽刺他花花公子


 


七十二变


 


观赏《西游记》我喜欢听唐僧叨叨念念:悟空,不可鲁莽,悟空,不可杀生!师父,她是妖怪。悟空,妖怪也有人性,妖怪也须要千年修行,你尚且放她一条生路吧!千年道行,不容易啊!原来唐僧并不是妇人之仁或被妖怪的化身给迷惑了,而是他的菩萨心肠慈悲为怀,这是观众对唐僧最大的误解了!也是我年少时候的盲点,口说无凭不能受别人冤枉或委屈了自己,职场上谁能把持自己就是最后的胜利了。虽然很多时候我是宁愿后退的,眼不见为净,比静更需要涵养和功夫!我的性格虽然温驯柔弱,但骨子里却是刚毅不屈的,被冷落、被冤枉、被排挤、被调侃,我都能忍受,这几十时年的磨砺沉淀的不是滋味,我早已安然过渡,人说办公室政治厉害,别轻易被卷入了,我知道,这都是人为的戏弄,明哲保身,看的还是实力,看的还是那一句,与人为善,不要一般见识。人生在世,到头来清风明月,永恒二字也只是悟与不悟罢了。


 


那个年代的无线电视剧《上海滩》才刚刚谢幕,谁想这也是大戏院浪潮的落幕,周润发当红,刘德华刚刚崛起,那些在百货公司打工的姨妈姑姐闲来无事煲剧被《生命之旅》(另译流氓大亨)的剧情感动得声泪俱下。我们家里没有电视机也没有录影机,家庭琐事儿女私情也不是我们这些学生哥可以插嘴的份,其实是懵懂,对男女之事最多只是感觉暧昧。是啊,虽然我们都看琼瑶严沁依达玄小佛岑凯伦的言情小说,但讨论的结果还是离不开升学或就业,很少会拉扯到恋爱结婚这回事!传统社会风气的保守和严谨的学校教育制度多少局限了学生的品行和性格交流,还是我们都单纯得可以,也许我们的压力都在家庭背景和环境的铸就,如何完成自己的理想走出自己的一片天才是正道。我认识了很多协和、菩提、修道院的女生,她们就像清晨草叶尖的露珠那样清澈闪亮,当阳光出来,她们也就蒸发掉了或像雨后天边的一道彩虹!


 


你永远不知道未来有多远未来的对象是否就像偶像剧的主角那样闪烁其词。我们都来不及生活来不及打工赚钱体味这人间疾苦和未来的步履艰难,然后就上路了。也许我属于草根,务实的生活让我把腰弯得更低,几乎碰到了沙尘和泥土,百货公司的扎根其实是民生需求,是传统杂货店的蜕变,价钱更低,货品大众化。过年过节张灯结彩,悬挂大红灯笼,收工请宴,每个员工派送红包和两粒蕉柑表示一年到头苦尽甘来。我们从小就寄人篱下住在大杂烩的旧居,很习惯于这样的人情冷暖和喧闹氛围,生意好坏是大老板和管理层的用心态度,最重要是上下齐心。第一次拿花红红包感觉很雀跃,那些簇新花花绿绿的钞票握在手上都舍不得花,买年货买新衣服我们都会考虑在自家公司买员工还有打折呢!传统流行的新春歌曲在百货商店的轮番播放震天价响是我们对华人农历年的最初感受,春风送暖入屠苏,回首往事如烟痛苦辛酸希望从今万事如愿,为什么我对这些芝麻小事的细节总是饶有体会印象深刻,却原来从头到尾我都是高尚不起来的凡夫俗子!在我血液里流淌的不是什么真知灼见而是自我的价值观和生命历史,我从不低估他人的实力,却也从不怀疑自己的实在,如何攀比,天地良心。


 


很多喜欢把自己跟比尔盖茨攀比,哈佛大学肆业已然成了商业巨子,可是人家到底是精英而不是不学无术,至少你要考上哈佛的程度,不喜欢刻板教育至少你要像韩寒从小就喜欢博览群书,这才有能力去批判政府批判教育制度的不公啊!学习生活而不是被生活给压迫,我也曾经茫然不解,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到底是怎样一种姿态,生活不是选择而是一种尝试,有人说有兴趣的工作比理想比赚钱更有成就感。身为长子的我是有必要的牺牲,我不会愤愤不平觉得技艺不如人而放弃学习机会,大学是一道门槛,社会竞争力是最大的教条,也许这不仅仅是一张文凭就可以通行无阻的道理,你要学习的技能太多太多了,即便是阿谀奉承也是一门心思的学问。可是年少轻狂的你更本就不会察觉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的道理,考完剑桥文凭会考我去一家保险代理公司应征办公室助理,说到底就是Office Boy,送信兼打杂的,地点就在码头斜对面的商业大楼,而今的国家税务局办公室大楼。横过天桥底下就是南洋商报的槟城办事处,那里有一档闻名的牛肉面茶室,那是油光粉面老板的最爱,因为拜菩萨观音最不能适应的就是这种味道。每每吃完还要帮老板清理碗筷。洗手间就在办公室的转弯角落,推窗是一望无际的大海,可是那时我并没有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豁达大度。


 


这意味着生活的百般刁难和压迫,那时候我已经不住在坡底了,我们乔迁到霹雳冷的边陲木屋区,跟慕义小学毗邻,给同一个屋檐下的小孩教补习。这才发觉灵魂教育最不能缺的就是耐性,循循善诱可是一门心理辅导,潜力的诱发,很多教育者都太过急躁了,恨铁不成钢,这让我从此离教学的梦更远了。我大学先修班的同学甘静婉跟我倾诉后悔走上这条清越的路,沽名钓誉的人多,牺牲奉献的人寥寥可数,她说她宁愿孤注一掷找个男人嫁掉算了。我当然离梦想更不着边际了,唯一的舒缓哀悼的方式就是写诗吧!青春虽然无懈可击但往往敌不过现实的摆弄,你必须弯弯曲曲走完了所有百孔千疮的道路到最后才有蝴蝶飞,而我渴望也只是一个遍地开花春意烂漫的草原。不是没看过美女,也不是没迷过偶像,可是像我这样高不成低不就一无所有的当儿我还真是心如止水。那洋洋保险公司老板的女儿跟我同样年级,会考成绩标青却也是个美人,她依样来到父亲公司上班。可是我与那个做文书的菩提女生反而更谈得来,偶尔会有的牢骚和抱怨,就如同地上的尘埃扬起,落定。那时候真的不知道自己的专长是什么,那一门技术可以混口饭吃,打杂,是磨砺抑或一种考验!


 


压根儿没想过人生的终结到底在哪里?我每天把脚踏车搁在大厦楼下,那里是一个宽阔的野地篱笆,旁着底楼住着锡克族的保安人员一家大小其乐融融,我微笑的打个招呼道早安!心里着实彷徨不读先修班不上大学这路该往那个方向走?上班期间老板把一万块钱交给我嘱咐我存进银行户口。这是我的老本千万别给我弄丢了!看着银行柜台高技术的数着钞票脸不红气不喘那也算是日子有功吧!这样的点算技术随着高科技的合数钞票审核机久而久之失传了。我记得那时写信应征万兴利银行职员得到了可是因为人在吉隆坡也没机会去面试,结果辗转我又回到了校园,结果是我又半工半读完成了高级会计课程,生活与梦想就像文艺写作那样风吹草动却又现实得可以草木皆兵,你以为功名利禄唾手可得殊不知到头来只是教会你如何安身立命!


 


其实我毕业后真正的第一份工作是打字公司的设计员,跟文艺文化总算沾了边,那华英打字公司的老板是我的同乡前辈吧!走起路来一拐一拐,戴着一幅黑框眼镜,知道我小时候很喜欢画画,画了很多卡通漫画人物给小朋友。都是漫画英雄人物,孙悟空哪咤二郎神小魔神飞碟金刚铁甲人李小龙九纹龙王小虎王小龙石黑龙蜘蛛侠超人日本超人金达等等戏作,可见小时了了,大了也未必真成了画家/艺术家。我们很艳羡报馆等文化事业,新闻从业员也很让人肃然起敬,很多人跑去韩江学院读新闻班。而我是半途出家,就连应征当个翻译员也名落孙山,可见不够专业程度还是不行,只能写稿涂鸦写些似是而非的诗试图当文艺青年。就像旧时报馆的千字盘这捡字起手不回的功夫可不是熟悉电脑打字的人可以应对的,就像在少林寺打桩、练马步!看着透明的胶林尺量字体和不同体型的规格,这宋体、明体、隶书、五号字、八号字,字体反黑,图片反白可是文化的蕴含的根底,我才知道原来的文化事业就在这排版设计的方寸之间,而我们还在唱着罗大佑的《现象七十二变》:黄花岗有七十二个烈士/ 孔老夫子有七十二个弟子的历史意义和回光返照!(未完)


七十二行


 


这篇稿积压了很久,在心里酝酿着,始终未能成形,因为它牵动了时空的轮转,人与事的绸缪,更重要的它是我的生命史,过去的青春年少,那隐隐约约燃烧的火焰。我也很珍惜那历历在目的旧时光,时光,它也在眷顾,频频对我回眸。在这之前我一直在乔治市(Georgetown)生活,而现在也是,仿佛不曾离开过,除了在吉隆坡那五年,确实是抖动的沧桑,很多老小孩早就搬离了旧日城区,住进了廉价屋、公寓,搬迁过户买了新楼房,把旧日蜗居都遗落成了整装待发的世界文化遗产,感觉上就像一幕幕的人世风景,魂都不在了。


 



那年我十三岁,就着落在这过港仔(Maxwell Road) 的大街吆喝卖皮袋,那时初出道,生性腼腆,不大敢抢生意,只是在混口饭吃,父亲怕我野性难驯,便把我绑在摊子里,跟uncle和小伙子一起学习做生意,朝九晚六。小六的读书成绩还不赖,只是学校假期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一个月六十几块钱也可以帮补家用了。一块钱牛车轮大的年代,只知道赚钱不容易,但即使是家穷也不见得活不下去的道理,天再大也不会就此倾塌盖落下来,而日子就像走江湖卖艺边走边唱罢了。有时候周末参加课外活动,我和同学们就会在这过港仔闲荡逛大街,所以这里我很熟,车来人往的,是民生区纽和交通驿站。中午父亲会给我送饭来,而我最终学会的是如何待人接物和看人脸色吃饭,那些上门的是顾客那些是过路人。对贫穷二字我们从来不会觉得委屈,虽然欲望会倾塌,但它总会给我们自食其力的本能,把过港仔的没落人潮踩成星光大道。


 



记忆中我们没有得选择生活的大方向,就像时代它不会等你,当时最忐忑不安的不是读书成绩不好前路茫茫而是必须接受时间意志的磨练,我有时也会好玩、偷懒,就像参加学校绘画比赛,主题是垃圾清洁卫生和大众环保之类,我很有心机画了几只大头苍蝇在垃圾堆中腾飞,可是却无心勾勒给它鲜艳的色彩,因为跟同学约定好了去看漫画,贪玩,逃课,到最后成了无头苍蝇(公案),被老师臭骂了一顿,绘画也落选了。现在打工也是这样,很怕被老板骂,虽然老板一高一胖看起来很慈蔼,可是就怕被抓小辫子,或在父亲面前告状。这人情世故啊!我很小就学会了参透,虽然它也只是夹缝中的生存,讨生活的本能,别把自己看得天高地厚了。你若是突兀老板,还是会有伙计不买账,专门跟你作对!


 



我每天走路去上班、傍晚走路回家,那时还不能名正言顺称之为上班族,充其量只是一名未出师的学徒,拿着一本三个5的袖珍笔记本记录每日的销售额,用来自唐山古历的传统数码,这是我唯一觉得新鲜的事物,听大叔教落和伙计们的相互抬杠,偶尔几句粗口猥琐的让人脸红,坊间俗里的草根阶级却也是生活的最基层了。过港仔早已是一道消逝了的人文景观,槟榔河流域静悄悄的从地底流过,而今看到只是光大的门拱,那夜市集、巴士驿站、游艺场和大戏院的人潮早已浓缩成黑白旧照的历史烟云,或在冷气室内的广场里流窜,也许繁华依旧但总少了遍地挥洒的月亮光。


 




传统的英保良集团东方百货公司是最早进驻乔治市的商品百货大楼,跟着才有同益、槟榔屿、友谊商店、槟岛、美琪儿、Super、加马等百货公司的竞争,跟传统杂货店不一样的地方是它们提供给岛民不少的就业机会,然而却又保存着家庭生意的管理方式,在杯水车薪人浮于事的年代里凸显了经济效益建立起浓郁的人情味。在我还没有成为这行业的一份子,我觉得在百货公司的冷气里当售货员总好过在铺子里享受热流熏风吧!东方百货公司就在首都戏院隔壁楼上,楼下入门处是书报漫画摊子,每每经过总会巡视一番各类漫画期刊和最新出炉的小说。


 



耳边传来的是盗版卡带的音响热门乐曲,Boney M的抒情摇滚《Sunny》和烟嗓子Smokie的《Living Next Door To Alice》,还有Leo Sayer磁性清越低回的《When I Need You》。初中时同学们就开始传唱Bee GeeAbba的西洋歌曲,参与英文电台时段播放的龙虎榜排名,那种毫无心机纯粹的快乐。殖民地的海风吹着,艳阳高照,在茶室路边摊喝下午茶或黑色苦咖啡的大叔翻阅的都是星报/新海峡时报的论坛,像我们这样低下的读书郎怎么能不力争上游呢!


 



于是第二年年终考试完毕我就去应征当个售货员,应征我的是一名很像包拯审乌盆的人事经理,我紧张得连简单的打折数学题都算错,可是面恶心善的好人经理还是请了我,薪水月薪一百大元,轮班值,超时工作另计,每星期休假一日,打假期临时工的都是在籍学生,刚考完会考等成绩决定继续升学或就业,那时候想想最体面最高尚的工作就是做教师了,不然做白领的就是考进银行当文员,做蓝领就是在工厂当操作员,医生、律师、工程师,那是伟大的志愿了。虽说职业不分贵贱,但人生充满着变数,是不必等到盖棺才来论定的,飞黄腾达的人不少,但乐天知命的人委实不多,向钱看吧!压根儿没想过命运到底主宰了什么?但我觉得学生时代最幸福了。


 



那些打杂的阿姨们总是对我们这些无忧无虑的学生群另眼看待,夸我们勤奋好学不拘小节,我们属于特价销售部门,搬搬抬抬兼并推销货品,给收银员小姐做跑腿上会计部换银两、结账,傻不楞瞪的看姐姐们跟主管打情骂俏,骂货舱的管理员不长眼睛把东西都推倒了。偶尔大老板白毛会下来巡逻观察生意额和门市的顾客行情,大家赶紧做好分内事免得被调去人事部训话,我们说坐Appolo(太空船),把魂给丢了!每个人生活悭俭,住在附近的售货员小姐几乎都回家吃饭,父亲照旧给我送来饭汤,每个月的花费还是父亲给我的零用钱,看戏、租借漫画小说、买卡带、买小玩意的钱都是自己积累下来的花费。父亲照旧给我一天一块钱,那时候很省、很省,除了走路,慢慢才学会骑脚车上班。我的青春年少从来就不是毫无意识的挥霍无度,而是乞讨浪荡的阳春白雪。这春光明媚可是历尽磨砺的刀霜,我何曾想过这么快就到了鬓白华霜的入暮之年,陈年往事历历如昨。


 



我在车水路的美琪儿百货公司打假期工也历经了两个年头,叶经理也传教去了,来了一位台湾留学回来的会计经理蔡先生,蔡先生很年轻,娶了一位台湾太太,业余时间在森荣学院教会计学。我后来才知道他是院长的弟弟,他予我有知遇之恩,我的会计理论基本上承传了他的教诲,他让我周末免费在他的课堂上课,可是后来因为攻读大学先修班而荒废了作业,觉得很对不起他。在百货公司工作期间他时常推荐我上台演讲比赛,因为他的器重我也练就了担大旗的功夫,我和另一位协和女生也成了他的入门弟子。台湾的华语发音标准是本地人学习华文教育的典范,虽然台湾综艺节目的主持人最喜欢揶揄星马艺人的语音不全,这也是李光耀当年执政的疑虑吧!怕华文和方言体系将阻碍未来国家文明经济发展与欧美世界的沟通,可是摆在眼前的却是中国人的经济强势与未来世界的抗衡,真是意想不到的结果啊!


 



话说回来,受华文教育的优势是什么呢?我庆幸至少我还看得懂看得下《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这些老祖宗遗留下来的经典著作,这些不是科学也没什么发达作为的文化熏陶,这一生愤世嫉俗与人为敌难道就会意气风发成了盖世无双的英雄了吗?在煽风点火的职场斗争之下我唯一学会的也只是礼让两个字。白龙王说人若不能悔改到头来也只是误了自己的前程让人觉得面目可憎,赢的是自己输的也是自己,没有人缘挽的就是照妖镜。七十二行里风风火火我的脚步深深浅浅,前有悟空,后有八戒,谁人得天独厚无须练就就可立地成佛?(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