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草帽见墓园

谁还会想起朦胧诗人顾城、舒婷、杨炼、北岛，还有卧轨自杀的诗人海子，这时代没有乌托邦，只有残酷的现实和诗人的滥觞，也没有什么美好的诗情和电影可以排遣。说起《顾城别恋》，我唯一记挂的就是伤逝的小木耳，当初顾城和雷米（谢烨）是如何写下《英儿》这部长篇小说的，在我还找得到的顾城珍藏本，除了小说、诗集《墓床》，就是《顾城别恋》的电影光碟，但说不上喜欢和模糊的情色。不是唯美也不是浪漫，而是一把斧头截断的相思，顾城的魂魄就在这激流岛上飘飘荡荡，而引起的震撼。与他那脍炙人口诗句所产生的共鸣：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我却用它寻找光明。

顾城的诗不比舒婷典雅，也不如杨炼、北岛钟鼎炼就，但他自有一股淳朴和原始，像草地散落的露珠，闪烁、晶莹，像他习惯穿载的草帽，依恋着亲密的爱人，不让感情背弃。电影能够画龙点睛就是着重在顾城如婴孩般眷恋的母体，幻觉中的爱情和欲望蠢动，美好如伊甸园。导演陈丽英闪烁其词，不敢正视顾城内心的情欲纠葛，怕背上道义责任和面对诗人生平的亵渎，所以只能影射而不能作出批判，终究其实这是情感深层的悲剧。

但演绎角色如冯德伦、李绮红、森野文子也只能唯情色而装饰花瓶，慎重而浮夸，根本无感情戏可言，比较小说的血肉，诗人的情欲背叛已近癫狂，他严重依赖感情存活，确实的日常生活不同于写作或作诗吟咏，现实已然愤头埋墙而不自知。这叫身边人感觉心力交瘁而有了负累，因为邻里的议论让诗人精神分裂，把鸡鸭牛羊涂尽数毁，这是逃避也是发泄，他们的小木耳基本只是宠爱的第三者，虽说他们是为了下一代的自由意识才移民纽西兰的激流岛。文革的阴影冲击着诗人的前尘，新时代文艺朦胧诗的崛起让诗人找到理想的生命，殊不知生命跌岩如昙花。

冯德伦神似顾城就靠那顶子草帽，摇头晃脑念诗形同生活上的白痴，演技着实太滥了，比不上初出道演绎的《美少年之恋》显现的光彩，商业娱乐电影或许还能见效，但沦为文学艺术电影就非单纯的依赖色相。李绮红的鬼妹性格好像也演过现代版的《白发魔女传》，森野文子演绎的英儿莫不是为了宽衣解带，但印象怎么也比不上《南京的基督》的另一个日本女星，都是道德观念作祟，所以《顾城别恋》也只是落得不汤不水的情色，这根本是电影制片的投机取巧，跟诗人文学的涵义背道而驰。

其实《英儿》这部小说跟电影背景有莫大的关联，它是编辑的引子，是诗人情感生活的巨大转变，是顾城、雷米（谢烨）对小木耳的原始情感和英儿（真实的笔名是麦琪）介入的纤情录，也许诗人顾城太过忘情以致摆脱不了情欲的拨弄，生命日渐虚无茫然，但有阳光斜照，日暮的影子显现墓床的寂寥，风吹草帽，那影子始终找不到归乡路，顾城最后的诗句是这样写的：你不认识我了。我离开你太久的时间。我离开你，是因为害怕看你。我的爱，像玻璃。题目就叫《回家》。

也许我们都忘了诗人的无邪和爱欲，电影《顾城别恋》算是一种回顾吧！这里面纯粹是你我的青春印记，对朦胧诗的理想主义和精神感召，我们阅读的美好时光已然被大时代淹没了，一条条浑浊的河流和漂浮的尸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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